活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微弱的晨光和喧嚣一起涌进。一个船员探进头,是阿水。
他看见她,愣了下,迅速打了个手势,指向舷梯。
她混在一群睡眼惺忪、准备下船的船员中,低着头,走上甲板。
眼见维多利亚港对面,层层叠叠的楼宇轮廓在淡青色天幕下展开,与四九城低矮的天际线截然不同。
咸湿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她从未闻过的、属于自由与未知的气味。
码头边,穿短衫的苦力、戴铜盆帽的职员、烫着卷发的女郎匆匆来往。
水警叼着烟,懒洋洋地看着船只靠岸。
检查比想象中松散。
或许是她苍白虚弱、衣着普通的样子毫无威胁。
或许是阿水塞过去的一包“好彩”香烟起了作用。
脚踏上码头坚实的木板。
陈甜甜没有回头。
她随着人流向闸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