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付闻樱都被这种密不透风的、奢华而用心的爱意与呵护包围着。
她坦然受之,脸上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
偶尔流露出些许孕期特有的娇慵,更引得全家人加倍小心,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她的气色,在这些顶级资源的滋养和自身有意的调理下,反而比孕前更显莹润光彩,除了腹部巨大带来的行动略缓,并无太多不适。
那种从容不迫、被奉若神明的气度,几乎让人忘记了她孕妇的身份,更像一位垂帘听政、安享尊荣的女王。
而每个周末被接回来的许沁,在这片欢欣鼓舞、围绕着付闻樱旋转的“圣地”里,显得愈发格格不入。
她拎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景象:
付闻樱靠在铺着昂贵丝绒软垫的贵妃榻上,孟母正笑着将一套宝石项链在她颈间比划。
孟父和孟怀瑾在一旁含笑看着,付母在轻声询问营养师明天的餐单。
孟宴臣则趴在地毯上,对着付闻樱巨大的肚子,小声地念着童话故事,试图进行胎教。
没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回来了。
管家接过她的行李,礼貌而疏远地说:
“沁沁小姐回来了。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她默默地走上楼,回到那个精致却冰冷、毫无个人气息的房间。
周末的两天,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一个更令人窒息的牢笼。
餐桌上,她依旧被安排在远离中心的位置。
话题永远围绕着付闻樱的身体变化、胎动情况、未来婴儿房的装饰、需要添置的物品……
那些昂贵的礼物,那些殷切的关怀,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像一道道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她沉默地吃着饭,味同嚼蜡。
一个阴暗的、带着毁灭性的念头,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如果……如果妈妈摔一跤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