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既然人都到门口了,又是打着看沁沁的旗号,不见一面,倒显得我们孟家不近人情,怕了什么是的。”
她顿了顿。
“只是,沁沁现在不在家,在学校。而且,孟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让管家请她去偏厅稍坐,你我去见见就是了。宴臣,带妹妹们回屋里去。”
孟怀瑾立刻点头:“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偏厅是接待普通访客的地方,陈设典雅但不算最核心区域。
孟怀瑾和付闻樱换了身见客的家居服,但依旧气度不凡。
他们走进偏厅时,看到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穿着有些过时且不合身套装的女人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
女人面容依稀与许沁有两分相似,但更显沧桑和精明,眼神闪烁,带着一种底层挣扎久了的人特有的怯懦与算计交织的神气。
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印着模糊商标的廉价旅行袋。
见到孟怀瑾夫妇,女人立刻站起来,搓着手,脸上堆起过分热络又难掩卑微的笑:
“孟先生,孟太太,您们好!我是许沁的姨妈,我叫许招娣。哎呀,真是打扰了,打扰了!”
孟怀瑾点了点头,语气疏离但还算客气:“许女士,请坐。听说你是来看沁沁的?不巧,她现在住校,学业紧张,平时不回家。”
“住校啊?”
许招娣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但眼珠子转了转,又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孟家这样的门第,孩子教育肯定要紧。
沁沁这孩子,命苦啊,爸妈都不在了,能有孟先生孟太太这样的善心人收养,真是她天大的福气!我替她那没福气的爹妈,谢谢您们了!”
说着,竟要弯腰鞠躬。
付闻樱冷眼看着,并不接话。
孟怀瑾虚扶了一下:
“不必客气。许女士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招娣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开始絮叨起来。
无非是诉说自家多么困难,听说外甥女被孟家收养,心里又是安慰又是想念,好不容易凑了点路费过来,就想看一眼孩子。
顺便看看孟家有没有什么能帮衬一下的活计,她什么都能干,洗碗扫地都行。
话里话外,攀亲、诉苦、打秋风的目的昭然若揭。
孟怀瑾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不耐。
孟家不缺佣人,更不会用这种来历不明、心思不纯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