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小燕子,眼中是真心实意的焦急和一丝不甘的怨愤。
“小燕子,你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
“尔泰!”
永琪不悦地打断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
“稳住局面?”
尔泰嗤笑一声,积压的情绪有些失控。
“五阿哥,你告诉我怎么稳?一个假格格杵在这里,真格格就在慈宁宫!这局面能稳多久?咱们、咱们是不是也该想想退路?”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目光扫过尔康。
尔康脸色微沉:
“尔泰,慎言!什么退路?皇家之事,岂容你我妄议退路?做好本分便是。”
他不想在这个关头与弟弟争执,尤其是当着永琪和小燕子的面。
小燕子看着他们三人之间忽然紧张起来的气氛,更加惶恐,泪水又涌了出来:
“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连累你们。我走,我现在就走……”说着又要起身。
“够了!”
永琪猛地站起身,将小燕子按回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看向尔康尔泰?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尔康,尔泰,你们先回去。记住,管好嘴巴。小燕子这里,有我。”
最后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尔康深深看了永琪一眼,又瞥向瑟缩的小燕子,点了点头:
“五阿哥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说完,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尔泰,转身离开了漱芳斋。
殿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永琪看着哭得脱力、蜷在椅中的小燕子,心中那点因她不是妹妹而生的隐秘欢喜,又被浓浓的担忧覆盖。他蹲下身,放柔了声音:
“别怕,小燕子,有我在。”
小燕子抬起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此刻的永琪是她唯一的浮木。
“永琪,你真的会帮我吗?皇阿玛会不会砍我的头?”
“不会的。”
永琪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仿佛在说服她,也说服自己。
“皇阿玛,皇阿玛那么疼你,或许、或许会生气,但不会真的舍得罚你。至于紫薇……”
他顿了顿,眼神微暗。
“她既然没有当场揭穿,或许也有她的顾虑。我们先看看。”
他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清楚,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必须想办法,既保住小燕子,也要为自己争取那一点点可能。
……
尔康和尔泰沉默地走在宫道上,气氛僵冷。
走了好一段,尔泰终于忍不住,闷声道:
“哥,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做好本分?你是不是觉得小燕子没用了,就想撇清关系,去巴结那位新格格了?”
尔康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夜色中目光深邃:
“尔泰,说话注意分寸。我不是撇清关系,而是认清现实。小燕子的事,是欺君,谁也兜不住。
五阿哥有情分,可以暂时维护,但我们福家呢?父亲母亲苦心经营是为了什么?难道要跟着一起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