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充满关怀。众妾室虽然心思各异,却也无法拒绝嫡福晋的“好意”。
于是,府医依次为剩下的人进行诊脉。
结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经验丰富的府医都捻着胡子,连连称奇。
宋格格——喜脉,一月余。
陈格格——喜脉,一月余。
王格格——喜脉,一月余。
钱格格——喜脉,一月余。
无一例外,全部有孕!且月份都集中在最近这一个多月内!
花厅里彻底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连最沉得住气的宋格格都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尚平坦的小腹。
李格格脸上的喜色也淡去了些,变成了惊疑不定——所有人都怀了?这也太……巧了吧?
府医额头上渗出细汗,他行医多年。
在后宅也见多了阴私手段,可像这样所有妾室同时、集中受孕的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偷偷觑了一眼上首的宜修。
宜修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深了,那是毫不作伪的、近乎明媚的开心。
她抚掌笑道:“好!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咱们府里一下子要添这么多丁口,真是祖宗保佑,爷福泽深厚!”
她眼中光芒闪动,似乎真的被这“意外之喜”冲昏了头。
立刻扬声吩咐:“剪秋!快去前院书房,禀报爷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就说府里各位妹妹都有喜了,请爷务必高兴高兴!”
剪秋也掩不住脸上的惊诧,但见主子如此吩咐,忙不迭地应了声,几乎是跑着出了花厅。
前院书房里,胤禛正在听幕僚禀报一些朝堂动向,神色晦暗不明。
这一个多月,他强迫自己流连后院,心中那份憋闷却未曾稍减。
每每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那种被强制、被算计、被忽视的烦躁感便如影随形。
他对宜修的厌恶,对柔则的复杂心绪,对那个夭折孩儿的隐痛,以及对皇阿玛强势干预的不满,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让他透不过气。
苏培盛轻手轻脚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胤禛最初没听清,或者说没反应过来,眉头蹙起:“什么?”
苏培盛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正院传来消息,说李格格、宋格格。以及今日在正院请安的几位主子,经府医诊脉,全都诊出了喜脉,约莫都是一月有余的身孕。”
“啪嗒”一声。
胤禛手中正在把玩的一枚和田玉镇纸掉在了紫檀木的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培盛,眼神里满是惊愕、荒谬。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全都有孕了?一个月有余?
这怎么可能?!
他这大半个月,确实轮流去了她们院里。
但如此整齐划一,同时受孕?这简直是简直是荒诞!
一瞬间,无数念头掠过脑海:
是巧合?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是宜修?不,她刚当上嫡福晋,应该盼着后院安稳,怎会做此等极易暴露、损人不利己之事?
而且她刚刚还迫不及待地让人来报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