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说的是。”
胤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喉头有些发干。
“确是喜事。福晋她,是辛苦了。”
“女儿也好,贴心,是父母的贴身小棉袄。”
太子仿佛没察觉到胤禛的僵硬,自顾自地继续道。
“皇家子嗣,无论男女,皆是血脉延续,皆是福分。四弟一下子得了这么多位格格,可见是福泽深厚之人。皇阿玛想必也是欣慰的。”
胤禛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他只能顺着太子的话,干巴巴地应道:“太子殿下教诲的是。臣弟感念天恩。”
“你能如此想,便好。好了,天寒地冻的,早些回府吧。
替本宫向四弟妹问好,让她保重身体。若府中有什么难处,也可使人到毓庆宫说一声。”
“谢太子殿下关怀。臣弟告退。”
胤禛再次行礼,直到太子颔首,带着随从仪仗翩然离去,他才缓缓直起身。
太子的安慰,比老九老十直白的嘲弄,更让他感到屈辱和窒息。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政治算计的关怀。
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兄弟亲情的可笑幻想,也彻底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