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四阿哥胤禛侧室乌拉那拉氏·宜修,性秉柔嘉,持躬淑慎。
前番皇长孙弘晖染疾危殆,该氏护子心切。
不避嫌隙,深夜求援,保全皇嗣有功;
其后于八阿哥府中奉汤药,侍疾榻前。
慈母之心,昼夜不懈,致使皇长孙转危为安,渐次康复。
其行可嘉,其心可悯。着即晋封为四阿哥胤禛之嫡福晋,以彰其德,以慰其劳。钦此。”
旨意念罢,满院死寂。
晋封……嫡福晋?!
跪在最前面的胤禛猛地抬头。
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屈辱!
皇阿玛竟然……竟然越过他。
直接下旨将宜修扶正?
这无异于当着全京城的面,再次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彻底否定了他的内帷之事,更是将柔则……彻底踩在了脚下!
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偏院方向,隐约传来一声短促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惊呼,
随即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那是柔则所在的方向。
她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失去嫡福晋之位。
转眼间,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差点害死她孩子的女人。
竟被皇帝亲自扶正,凌驾于她之上!
什么“慈母之心”、“保全皇嗣有功”?
那个病秧子怎么没干脆死了!
极度的嫉恨、恐慌与愤怒冲击着她。
腹中猛地一阵绞痛,她脸色煞白,踉跄着扶住桌子,裙摆下方,隐约有湿热渗出……
李氏、宋氏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看着跪在胤禛侧后方那个抱着孩子、依旧低眉顺眼的身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惊愕、嫉妒、惶恐、还有一丝莫名的快意。
尤其对曾经压她们一头的柔则……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一场几乎丧子的大祸。
竟成了乌拉那拉氏宜修翻身登上嫡位的台阶?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宜修。
在梁九功念出“晋封为嫡福晋”时。
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随即,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她将怀中的弘晖稍稍抱紧,深深叩首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带着哽咽却清晰坚定:
“妾身乌拉那拉宜修,叩谢皇上天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好了——不好了——!
侧福晋、侧福晋见红了!要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