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被派去管理新成立的皇家海运稽查司。
与沿海商贾、海关、甚至海盗残余势力打交道。
既要为内务府开拓财源,又要平衡各方利益。
更要防范走私,忙得焦头烂额。
他那套经商敛财的本事倒是用上了,却也被牢牢框在了为国牟利的轨道上。
胤䄉则被安排去督办几个大型水利工程和直隶地区的水泥官道修筑。
整日在工地上打转,与民工、工匠、地方官周旋,灰头土脸,却也实实在在做出了几件惠民利国的工程。
就连向来醉心典籍的三阿哥胤祉,也被弘晖委以重任。
主持一项规模宏大的古籍整理、勘误、编纂工程,名为《承熙文库》。
允许他调用翰林院大量人手,沉浸于故纸堆中,乐不思蜀。
至于十四阿哥胤禵。
西北兵权被岳震川及其弟子、还有弘晖巧妙安排提拔的将领逐步渗透、分化。
胤禵被尊为大将军王,地位崇高,但具体军务调动、粮草补给,已被朝廷牢牢掌控。他驻守西北,动弹不得。
弘晖用起这些叔父来毫不手软,仿佛真是知人善任,人尽其才。
该给体面时给足体面,该压担子时毫不留情。
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几年下来,这些曾经的贤王,猛将,都被磨成了兢兢业业、为承熙朝效力的顶级牛马。
偶尔私下聚首,除了抱怨差事辛苦、皇帝精明,竟也生不出别的念头了。
实在没那个空闲,也没那个机会。
皇帝坐得稳,江山看着一天天好起来,太后在后宫稳如泰山,他们还能如何?
这一切,慈宁宫里的宜修都看在眼里。
她很少直接过问,却总能从弘晖每日的请安闲谈、或皇后、命妇们的言语中,拼凑出前朝的动向。
“陈甜甜。”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用一种只有自己能懂的语气。
你看,我们不止活下来了,好像还真的改变了点什么。
“牛痘、土豆、水泥……这些东西,比多少宫廷阴谋都实在。弘晖是个好皇帝,比我预期的更好。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