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樊胜美,则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试图让手中的袋子显得不那么突兀。
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再次瞥向身旁这个谜一样的年轻女子。
电梯停22楼,发出“叮”的轻响。
樊胜美才仿佛回过神来,拎着那个此刻感觉有些烫手的丝巾袋子,快步走了出去。
推开合租房的房门,客厅的灯亮着。
关雎尔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坐在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着眼镜,神情专注,手边还放着吃了一半的速食沙拉。
“樊姐,你回来啦!”
关雎尔听到动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
“今天这么晚?”
“嗯,跟朋友吃了个饭。”
樊胜美含糊地应了一声。
弯腰换鞋,顺势将手里的奢侈品袋子看似随意地搁在鞋柜旁的矮凳上,不想让关雎尔过多注意。
关雎尔倒是没太在意那个袋子,反而像是想起什么。
语气里带着点分享邻里新闻的新奇:
“对了樊姐,我刚回来在楼下碰到物业的小郑,他跟我说,咱们楼里23层那户,空了好几年的,房主好像搬进来住了!”
樊胜美换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23层……刚才电梯里。
那个按亮顶层按钮的,正是那个让她莫名感到压力和一丝自惭形秽的年轻女孩。
原来她就是那传说中的顶层房主。
一整层?那得是什么样的人家?
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难以言喻的羡慕。
也有一丝被对比出来的、更深沉的无力感。
但面上,她只是直起身,捋了捋头发,语气尽量显得平淡:
“是吗?没注意。”
她没有提刚才电梯里的偶遇。
说了又能怎样?
除了徒增对比的尴尬,或者引来关关天真的惊叹与追问,没有任何意义。
关雎尔似乎没有察觉樊胜美细微的情绪变化。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脸上带着点分享好东西的喜悦:
“还有啊樊姐,你猜怎么着?刚才我们隔壁2202的邻居,就是那个新搬来的小姑娘,给咱们送了一盒巧克力过来!说是见面礼。”
她说着,从旁边拿过一个包装十分精美的方形盒子,递到樊胜美眼前。
“我偷偷查了一下,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可贵了,一盒要好几百呢!你快尝尝!”
那盒巧克力确实精致。
若是平时,樊胜美或许会欣然接受。
甚至心里盘算着这邻居的档次和可能的人脉价值。
但此刻,刚从那个浑身散发着“我拥有你无法想象的一切”气场的女孩身边离开。
又得知对方就是顶层一整层的房主。
再看着眼前这盒虽然不便宜、但对比之下显得如此普通,甚至有些小家子气的巧克力。
她心里那点因为收到礼物可能产生的愉悦,瞬间被更深的烦躁和莫名的憋屈取代了。
她下午在香奶奶店里,需要曲意逢迎,才换来一条丝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