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走进来的时候,柔则看了她一眼。一个多月不见,宜修瘦了不少。
生孩子前的圆润已经褪去了大半,下巴尖了,锁骨也凸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很多。但她的精神很好,眼睛是亮的,步伐也稳,不像刚出月子的产妇。
“给福晋请安。”宜修屈膝行礼,姿态标准而恭顺。
柔则摆了摆手:“妹妹快坐,刚出月子,别累着。”
宜修在下首坐下,剪秋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宜修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炖得浓白的鸡汤,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宜修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姐姐这是我让厨房炖了一上午的鸡汤,用的是三年的老母鸡,加了红枣、枸杞、党参,最是补气养血的。姐姐怀着身孕,身子要紧,妹妹特意送过来给姐姐补补。”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柔则,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不多不少,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柔则看着那碗鸡汤,看了两秒。
鸡汤确实炖得很好。色泽浓白,油脂撇得干干净净,香味纯正而浓郁。红枣和枸杞的甜味混在鸡汤的鲜味里,闻起来就让人有食欲。
但柔则没有伸手去接。
柔则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自然:“妹妹有心了,不过太医说了,我最近脾胃弱,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这鸡汤先放着,等我好些了再喝。”
春桃会意,上前接过了食盒,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宜修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理解和关心:“那姐姐好好养着,等脾胃好些了再喝。妹妹不着急。”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家常。宜修问了问柔则的身体情况,柔则问了问孩子的情况。
宜修说起儿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那是真的在笑,不是演出来的。
“小家伙现在可折腾人了,”宜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甜蜜的抱怨。
“晚上总要哭两三次,剪秋她们轮着哄都哄不住。非要我抱着才肯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