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打算怎么做?”柔则问。
乌拉那拉氏夫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冷的笑。
她说:“你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一个妾室,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我让她圆她就圆,我让她扁她就扁。以前我懒得跟她计较,是因为她安分。现在她女儿动了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柔则看着母亲脸上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可怜宜修的母亲,那个女人的死活跟她没有关系。
她只是在想,这场战争,从宜修送出那包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只是她和宜修之间的事了。
乌拉那拉氏夫人又坐了一会儿,跟柔则说了些家常话,问了问她在府里的吃穿用度,嘱咐了几句“好好养胎”“别操心太多”之类的话。
然后她就起身告辞了。柔则送她到二门,看着她的轿子出了府门,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
春桃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福晋,夫人好像不太高兴?”
柔则没有回答。她转身往回走,步伐不紧不慢,手放在小腹上,指尖轻轻搭在那里。
母亲不高兴,是因为她知道了宜修做的事。但母亲离开的时候,已经不生气了。
不是因为她消了气,而是因为她有了新的目标。
柔则回到正院,坐下来,继续看账本。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的手指在账本上停了好一会儿,一页都没有翻。
她在想,母亲回去之后,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