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抬眸,眼神坦荡,毫无闪躲,语气诚恳且坚定:“四阿哥放心,我必定竭尽所能,照料好年侧福晋,保证她腹中孩儿平安降生。后宅之中,有我坐镇,绝不会生出任何祸端,定不会让四阿哥分心。”
她依旧是这番说辞,全然装作看不懂胤禛的暗示,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一口咬定会保全子嗣,恪守嫡福晋本分,把胤禛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胤禛看着她这般油盐不进、始终坚守底线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许,也有无奈。
他欣赏柔则的贤良沉稳、进退有度,更看重她抚育弘晳、打理后宅的能力,可也怨她太过精明,不肯为自己背负这份罪责。
但他也清楚,柔则所言没错,她是嫡福晋,若是主动残害皇嗣,于理不合,于法不容,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逼迫太过,免得适得其反,反倒毁了自己与柔则之间的情分与信任。
胤禛沉默良久,终究是没有再逼迫,只是挥了挥手:“你既有这份心,便好生打理,去吧。”
“是,四阿哥歇息。”柔则缓缓行礼,从容退下,没有半分迟疑。
走出内室,春桃与周嬷嬷连忙迎上来,看着柔则平静的神色,才松了口气。
“福晋,四阿哥也……”
“不必多言,此事往后不许再提。”柔则打断春桃的话,语气坚定。
“咱们只管做好分内之事,西侧院的事,紧盯即可,绝不主动插手,更不能沾手任何阴私。”
她已然打定主意,全程置身事外,装傻充愣,既不违背德妃与胤禛的意愿,也绝不亲手沾染罪孽,以不变应万变,看着这场风波自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