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扶住她。手底下那只腕子细得像柳枝,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他想起了那姓周的富商送人时说的话:这姑娘是个懂事的,知道怎么伺候人。
他当时听了只觉得刺耳,接下来的一夜让他不那么想了。
柳絮不像贾敏。
贾敏是荣国府的嫡女,从小金尊玉贵地养大,便是新婚之夜也是矜持的、端庄的。
她的顺从是大家闺秀的顺从,夫妻五年,她从未主动过,更不曾说过任何逾矩的话。
柳絮也不像苏绣心。
绣心是落魄秀才的女儿,骨子里带着读书人家的清高。
她温柔、顺从、善解人意,可那种温柔里总有一层淡淡的矜持。
可柳絮不同。
那一夜,林如海见识了从未见识过的风情。
她跪着为他脱靴,伏着为他奉茶,软声软语地问这样可好、那样可舒坦。
林如海觉得自己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快乐!
柳絮伏在他胸口,声音轻轻的:“老爷,奴婢伺候得可好?”
林如海低头看她。她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夸奖的小猫。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
柳絮便弯起眼睛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那老爷往后常来,好不好?”
林如海没有回答。
可他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