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燕,在听到通知书到了的那一刻,直接愣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凉,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半天都动不了。
她之前天天嘲讽姚玉玲,天天跟着众人一起说姚玉玲痴心妄想,天天等着姚玉玲落榜,等着看姚玉玲的笑话,甚至天天在班组里煽风点火,把姚玉玲当成最大的笑柄。
她笃定姚玉玲考不上,笃定姚玉玲会摔得很惨,笃定汪新最后会看清现实。
可现在,姚玉玲不仅考上了大学,还考上了最顶尖的清华大学。
她之前说的所有嘲讽的话,做的所有落井下石的事,现在都变成了一个个耳光,狠狠扇在自己的脸上,又响又疼。
她站在人群里,看着姚玉玲从容淡定地接过通知书,看着周围人震惊羡慕的目光,只觉得无地自容,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恨姚玉玲,可现在,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姚玉玲已经考上了清华,即将奔赴光明璀璨的人生,而她,还困在这个铁路大院里,困在对汪新的执念里。
两人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彻底拉开,云泥之别,这辈子都再也追不上。
马燕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不甘,是彻彻底底的绝望和羞愧。她转身,捂着脸,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再也没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整个大院里,之前最嚣张、最会嘲讽姚玉玲的那群长舌妇,此刻全都低着头,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们说了几个月的闲话,嘲讽了几个月,贬低了几个月,结果最后,被狠狠打了脸。
她们再也不敢说姚玉玲一句闲话,连抬头看姚玉玲宿舍方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灰溜溜地各自回屋,关门闭户,再也不敢出来嚼舌根了。
之前那些劝姚玉玲现实一点、别好高骛远、上门说教的长辈和领导,此刻也都满脸尴尬,羞愧难当。
整个大院,之前对姚玉玲全是非议、嘲讽、否定,现在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震惊、羡慕、敬佩。
甚至还有人主动凑上来,想跟姚玉玲搭话、套近乎,都被姚玉玲关在门外,视而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敬佩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