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所谓的古籍和古董看起来崭新得仿佛刚从土里挖出来,来源显然不太干净。
克里斯托弗看得连连咂舌,这翡翠庭院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他等待着下一件拍品登台的间隙,一阵莫名的寒意忽然从他背后升起,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扫过了他的后颈。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拍卖会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宾客们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舞台上,竞价声此起彼伏。
但克里斯托弗却敏锐地注意到—,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穿着黑色礼服、戴着银色无花纹面具的侍者或安保人员,似乎正在悄无声息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他们并没有直接朝他走来,但他们的站位,正在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逐渐向他所在的后排区域收拢。
有人站在通道口,有人倚靠在柱子旁,有人假装在收拾空酒杯,但他们面具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都飘向了他这个方向。
克里斯托弗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
他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正如他之前观察到的,这里的宾客都是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彼此之间有明显的间隔和分区。
唯独他,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里,随便挑了个后排无人的角落坐下,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在偌大一片空座位中间,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他就像一只混入羊群的驴,从一开始就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