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尔侯爵抢先控制人,哪里是什么忠君体国,分明是灭口,或是确保北境走私网络真正的主导者——他自己——的秘密,不会从这两个弃子口中漏出去。皇帝选择不深究,未必是不想,而是眼下动不了这位手握北境兵权、扼守兽人边关的大贵族。
“原来如此。”莱恩低声说。
塞西莉亚见他领会,便不再纠缠此事,话锋转向更棘手的部分:“至于领地划到你父亲名下……这是陛下的制衡之术。威利尔侯爵在北境根基太深,陛下需要在那里放几颗不那么安分的棋子。你们维尔特家,正合适。既有北境根基,又因为某些……缘故,与侯爵一派不算亲近。陛下这步棋,意在搅动北境的局面。只是……被选中的棋子,恰好是你父亲。”
话说到这个份上,政治棋盘上的算计已摊开大半。
皇帝要制衡侯爵,需要一个有理由在北境立足、又可能不听话的家族当棋子。
维尔特家被选中了,哪怕这家族内部的继承人巴不得离棋盘越远越好。
他与家族不睦,或许上面也有所耳闻,但这不妨碍棋子被摆上棋盘。
莱恩沉默了片刻。桌上那张塞西莉亚随后取出的、边缘镶着紫晶的帝国兑付卡,折射着冰冷的光。
他伸出手,将它拿起。卡片触感冰凉,沉甸甸的,仿佛压着远超一万金币的复杂重量。
紧接着,塞西莉亚又从另一侧口袋取出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卡片,只是边缘镶嵌的晶石换成了深邃的湛蓝色,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张,”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狡黠的涟漪,“是我个人补给你的。赌约本金两万,陛下只判了一万。缺的那份,算我的。”
这张蓝晶卡质感明显更胜一筹,隐约有微光在内流转,是掺入了稀有魔法金属的顶级货色,在整个帝国都属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