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没有魔兽,没有活物,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从头顶传来,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走了多久?
莱恩不知道。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半个时辰。
阳光还是那样从头顶漏下来,碎碎的金色光斑,看不出变化。
周围的树还是那些树,银灰色的树干,粗糙的纹路,有些爬着藤蔓,有些长着苔藓。
他开始在树干上做记号。每走过一棵树,就用刀尖在树干上划一道横杠。
继续往前走,又划一道。走了大概几十棵树,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最近的那棵树,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再远一点,下一棵树上也有。
再远一点,看不清了。
能看见。所以他没有在原地转圈。
莱恩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苔藓越来越厚,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絮上,没有一点声音。
空气里的腥甜味浓了一点,还是淡,但能闻出来了。他放慢脚步,仔细分辨那味道传来的方向。
左前方。
他朝左前方走了几十步,绕过一棵巨树,看见了——
一具尸体。
不,是一具残骸。是什么动物,已经认不出来了。只剩一堆白骨,散落在苔藓上,有些骨头上还挂着干瘪的皮肉。
肋骨断了三四根,散在一边。头骨滚出几步远,上面有几个深深的齿痕。
莱恩蹲下来看那些骨头。断裂的肋骨边缘参差不齐,不是刀剑砍的,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齿痕很深,咬合力很大。骨头发灰,不是新鲜的,死了有几天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周围有挣扎过的痕迹——苔藓被翻起来,露出下面的黑土;一丛灌木被压断了,断口还是新鲜的;一棵树的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从树干中部一路划到底部,最深的地方陷进去两指。
莱恩走到那棵树前,伸手摸了摸爪痕。边缘粗糙,是爪子划的。
他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放进去,只有爪痕的一半宽。
那东西很大。
他退后几步,目光扫向四周。
这片区域明显是那东西的猎场——树干上的爪痕不止这一道,好几棵树上都有,有深有浅,有新有旧。
那些爪痕像是标记,又像是警告。
莱恩转身,加快脚步离开。
他没有跑。在这地方跑起来,声音会传出去很远,而且容易忽略周围的动静。
他只是走得快了些,每一步都踩实,眼睛不停扫视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