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之公爵只派了薇拉一个人来?”莱恩有些奇怪。其他人身边都站着一文一武两个年轻人,唯独薇拉身边是一老一少,明显不是来参加遗迹的。
“对,”伊莉丝说,“只派了她一个。那两个是护送和照顾的,不参与遗迹。岚之公爵对薇拉足够重视,也认为她有足够的实力独自应对。”
莱恩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两人继续转着,一圈又一圈。伊莉丝的目光不时扫向四周,每扫过一个方向就轻声报出几个名字和来历——东境来的那几个皮肤偏黑说话嗓门大的是萨瑟兰伯爵家的人,南境来的那几个皮肤白说话慢的是边境侯爵的人,西境来的那几个个子矮但站得稳的是山地那边的小贵族,北境来的除了已经看过的那些还有几个站在角落里一直没动过。
莱恩一个个记着,目光扫过那些面孔,把他们的站位、姿态、眼神都收进脑子里。
“二皇子的人一文一武,”他说,“帕克是武,海顿是文。”
“嗯,”伊莉丝点头,“帕克的剑术在北境年轻一辈能排前三,海顿读书多擅长谋划。二皇子这次把他们两个派来是想争遗迹里的东西。”
“三皇子的人呢?”
“文森特和格雷,”伊莉丝的目光扫向舞池另一侧。
莱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舞池另一侧的廊柱旁站着一个浅金发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袭银灰色的礼服,礼服上绣着细密的银色花纹,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剑,是那种收在鞘里只露出一点寒光的剑。
他正端着酒杯跟身边的人说笑,金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笑容温和得体看不出任何锋芒。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笑的时候也在看,看每一个经过的人,看每一道落在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