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看着霍恩教授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从遗迹中带回的所有资料、信息,包括这些符文拓印和技术描述,按照帝国最新的相关法令和皇女殿下的要求,在未经她本人或其指定机构许可前,都属于研究院的预研机密材料。我能够学习、参考,甚至基于此完成学院的课业,但大规模的研究、传播,尤其是成立独立的、学院主导的研究小组……恐怕需要皇女殿下,乃至皇室相关部门的批准。”
“荒唐!”霍恩教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跳了一下。
他脸涨得有些红,不是害羞,而是气晕了。
“知识属于全人类!尤其是这种可能带来革新的古代智慧!怎么能被某个皇室机构垄断?就因为是皇子皇女牵头,皇帝支持,就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锁在柜子里?这是对知识的亵渎!”
这位一向严肃的老头气得在堆满书籍的狭窄空间里来回踱步,长袍的下摆扫倒了几个靠在墙边的卷轴筒也浑然不觉。
“我是学者!是圣罗兰学院的终身教授!我研究什么,怎么研究,应该由学术价值决定,而不是由某个贵族或者皇室的命令决定!这些东西的价值,你根本不明白,维尔特!它们可能蕴含着改变时代的钥匙!”
莱恩安静地听着老教授的怒火,没有反驳,只是等他稍微平静一些,才缓缓开口。
“教授,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也认为,这些发现应该被认真研究。但规定就是规定,尤其涉及到皇室直接关注的项目,我人微言轻,确实做不了主。”
霍恩教授停下脚步,瞪着莱恩,又瞪着桌上那些令他心痒难耐的拓印纸,一时间也有些没招。
是啊,他能怎么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