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诺保持着刺击的姿势,剑尖距离莱恩的手腕仅一寸,缠绕其上的风火之力正在迅速收敛、消散。
她微微喘息着,额头布满细汗,几缕红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但那双灰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莱恩,似乎也没料到自己这凝聚了全部心神的一击,竟然真的成功破防,并且打掉了对方的剑。
短暂的寂静。
艾莉诺挽出的剑花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青红残影,一声清脆的归鞘声,将青焰稳稳纳回剑鞘。
赢了?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不远处斜插在地的银白长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剑柄的手。手腕内侧,还残留着刚才剑尖点中目标时传来扎实的触感。
是的,按照任何标准,武器脱手,破绽被完全抓住,且没有后续的补救或反击动作,在这样一场切磋中,她毫无疑问地赢了。
她战胜了莱恩·维尔特。
这个认知,奇异地没有激起想象中的滔天巨浪。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得颤抖,没有那种压抑多年终于得偿所愿的释然。
这本该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从最初那个骄傲的、认定自己必能轻易胜过这个初级部新生;到后来屡战屡败,将战胜维尔特视为心魔与执念,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咀嚼失败滋味,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直至双手磨出血泡,将训练用木剑生生折断无数次的倔强少女;甚至在秘境那虚幻的百年剑圣生涯中,那因无敌而生的更深层次的空虚与迷茫,也隐隐与现实中无法逾越的这座高山纠缠在一起……
她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