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威利尔侯爵那边……哼,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关我们一个破落子爵家什么事?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了,少操这些闲心!下去!”
“是,老爷。老奴告退。”霍拉斯不再多言,深深地鞠了一躬,倒退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弥漫着酒气野心与颓败气息的房间,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橡木门。
门外走廊冰冷昏暗,与门内的温暖截然不同。
霍拉斯在门外静静站了片刻,略显浑浊的眼睛深处掠过难以言喻的忧虑。
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管家服下摆缓缓融入了城堡深沉的阴影之中。
厚重的橡木门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内,炉火依旧噼啪作响,舔舐着空气,却驱不散独自面对空旷房间时升腾起的粘稠阴冷。
威廉子爵脸上畅快的红晕与得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被酒精浸泡后泛着青白的底色,以及眼底深处的空茫。
什么帝国巡查官,什么考核绩效……这些东西像鬼影一样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但他用力晃了晃愈发昏沉的脑袋,试图将这些令人不快的念头甩出去。
不在乎了,他早就处理不了这些了,也不想再处理了。
霍拉斯不是说他儿子喜欢揽事、能做事吗?好啊,都让他去搞,都让他去扛!让他尝尝被架在火上烤是什么滋味!
他猛地抓起桌上还剩小半瓶的劣质葡萄酒,也顾不得再往杯子里倒,直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酸涩粗糙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那缕莫名滋生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