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那么稳定地握住剑柄,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可如今,它们连拿起那柄不算沉重的训练剑都显得勉强。
是因为失败让它们变弱了吗?还是……因为心乱了,所以手也跟着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晚风彻底带走了白日的余温,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隐约浮现,艾莉诺才撑着麻木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去碰那柄染血的剑,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转身走向主楼。
背影依旧挺直——这是阿斯特雷亚家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却少了往日的锋利如剑。
书房里弥漫着雪松木与旧羊皮纸的气息,壁炉内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驱散了夜寒。
雷欧已经换下了公爵礼服,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并未像往常那样批阅文件,只是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炉火。
艾莉诺进来时,已经梳洗过,换上了干净的便装,手上的伤口也被仔细清理、包扎妥当。
湿漉漉的红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疯狂的空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父亲。”她走到书桌前,微微低头。
“坐。”雷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艾莉诺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触碰到绷带下的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炉火轻微的噼啪声。
“艾莉诺,”雷欧率先开口,声音比在训练场时温和了许多,“今天下午我的话,或许重了些。”
艾莉诺抬起头,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