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默楼在瞬间亮如白昼,余叶辰看见林央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从房里奔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不需多言,上马向城里飞奔而去,那是同战多年的默契。
所以等曾夕赶到时,余叶辰和林央早已远去。
站在门前,曾夕握紧了双拳,他是很想同他们一起战斗可他明白,此时去只会给他们添乱,他从没如此恨自己不会武功,现在帮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他们担心。
默三看着那个全身突然散发出冷冽气息的少年,看着他就那样望着那条下山的路,眼神坚定,却又好像与世隔绝,离众人很远很远,谁也走不到他的世界去。
田总管刚要说什么却被默三制止,他知道少年现在只想一个人。
倾华楼里有这次所有的金银,有这些日子运过来的粮食,也有忘伯带回来的树苗,种子。怎会无人把守,而且把守之人还是默一。
所以黑影刚到楼外就被人法现,这时什么样的话都是多余,两方人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看到了不死不休。
真正交手时才发现对方决对是专业的杀手,默一不敢托大,最主要的是他们输不起,毫不犹豫的放出信号烟花。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死守。
余叶辰和林央赶到时,默一和默楼另外的五人一起正被十个黑衣人围在中间,每人身上都带了伤,而地上已经躺了不少人。
因为人守不够,看守倾华楼的也只有十二个人,而有二人是不得离开仓库半步的。
门口,一年轻蓝衣男子正手握着带血宝剑,脚下还躺了两具尸体,冷眼注视着外面。正是最先送银子而来时,六人中最小的一人。
两人也不多言直接挥剑而上,余叶辰平时并不提剑,因为他的剑就在腰间,一把薄如蝉三尺长的软剑。而林央依旧是一手折扇一手宝剑,只是此时的书生眼里只有杀气。余叶辰今晚本就心乱,此时更是不要命的在打,只功不守。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最后二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看就要逃走,林央众身一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抬手就是穿胸一剑,默一的剑也快到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心口。
“住手”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余叶辰,他虽然也受了伤,但却并不严重,“让他走,回去告诉你主人,今天的账我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看着黑衣人走远消失,余叶辰闭上眼睛,心里说不出的悲凉,倒真是不死不休阿,不死不休。
睁开眼睛时,他依旧是那个默楼的楼主,“把这里打扫干净。”
这一夜,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朵美丽的烟花,很多人都在暗处目睹了那场拼杀,那些有小心思的人反而安静了。
余叶辰的名字在石流城不在只是那个会给人带来希望,答应会让他们丰衣足食的人,同时更让他们惧怕。
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余叶辰和林央就反回了默楼,远远地就看见曾夕静静的站在门前的路头等着他们,依旧是昨晚的那身衣服那件披风。看见他们回来,眼里有着激动,还有点点的后怕。
余叶辰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原来有人在家里等候是这么幸福。
眼里涨得难受,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下马将人搂在怀里,一个吻落在了少年的额头,然后是唇上,虽然少年的味道比想像中还好,但他理智还在。
曾夕刚刚看见他们回来时,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原来一夜的等候会如此漫长。突然就到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紧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落在了额头,然后是嘴上。等看清这个温热的东西是什么后,脸速速窜红到了脖子,却又忍不住偷偷的甜蜜。
可就在这时,闻到了余叶辰身上的血腥味,心里一紧,“你受伤了。”
余叶辰放开他,不想让他担心,“一点小伤。”
可曾夕却不放心,拉着他就往里走,也忘了刚刚被吻的事。留下林央一个人,和那些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余叶辰和曾夕的手下。
林央本想着回屋补觉的,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追着曾夕去了余叶辰房间。
余叶辰伤在背上,虽然自己看不到伤口,但知道并不严重,而且已经上过药了,不过为了让曾夕安心,还是脱了衣服让他看一下比较好。余叶辰身上大大小小的疤很多,新受伤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
“树根打水来。”
在余叶辰刚进屋的时候,树根就备好了热水,此时正好用。
林央看着曾夕把上好不久的药用水洗掉,然后在自己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了一个白玉的小瓶,将里面半浓稠**的药倒在了余叶辰的伤口上,房间顿时有了淡淡的清香,而刚刚还在渗血的伤口,却奇迹般止了血。
余叶辰知道曾夕给他用的什么药,因为他已经用过一次。
林央眼里闪过惊讶,最后是了然。刚想离开,曾夕却叫住了他,“林央,你也受伤了吧,来我给你上药。”也不管林央答不答应,就按着他坐下。
还好林央的伤在手臂上不用脱衣服,上过药后林央才惊叹这药的好处,不但不会觉得痛,反而有一丝清凉的感觉。上好药,曾夕就让两人好好休息,自己也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