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薛漉从此独活。
活到此时此刻。
京城仍然丝竹管弦,盛夏好景,花团锦簇。
天外之人在他身侧,堪称爆裂地在空中徒劳地乱画,想要画出虚空中没有出口的生机。宛如几年前他低下头,在一堆血尸里推演沙盘。领地越收越紧,想要全部推翻。
但外头还有残兵,在等他的指挥。
薛漉一把抓住赵望暇的手。
“我觉得……”眼前人还在说话。可他终于不想听下去。
他伸手抵住赵望暇的嘴唇。
“呼吸。”他说,“你呼吸。”
赵望暇还在挥动他的手,眼里闪过的焦急和痛苦让薛漉想要侧目,却又被勾了魂似的不得不直直看着。
他站不起来,动不了腿。
该死的。
薛漉闭上他的眼睛。向马车壁借力,把赵望暇扣在怀里。
很痛。赵望暇的下巴毫无保留地撞在他肩膀。手指乱划划过薛漉的背,和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