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婷感受着指尖温软的气息，像他恨不能把自己呵护到心尖上，柔声说道，“你知道吗？因为和你在一起，才有了现在这个机会。所以我想格外慎重一点。”
他给笑了，抬手搂上她，“你喜欢就去做，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刚想说话，他就抬手压在她唇上，“先听我说。——如果不做呢，以后你想起来这个机会，总是会很后悔，如果去做了，哪怕将来有不可抗力的元素，顶多我们就想着这部分资金我们并没有挣到，可是在这个行业当中，你一定可以收获很多快乐。”
夏婷立刻听出不顺耳的地方，他没有把他计划在内。
她，“你不喜欢干这行是不是啊？”
蒋韶南说，“我觉得咱们两个多元化布局是好的。”
夏婷略微有点不高兴，她现在很爱他，就想两个人干什么都在一起，成功在一起，失败也在一起。
蒋韶南重新搂上她，好声好气，商量的语气说，“地产这行我真的有点不想碰，之前在我爸的公司，我没有一天顺心的。”
夏婷想到他那时候的样子，他爸爸那个公司，大概把他对地产所有的好感都消磨透了，就像她前夫做互联网，把她对互联网所有的好感都消磨透了一样。
如果蒋韶南让她做互联网，就算她知道怎么成功，也不想碰。
刚想到这里，就听蒋韶南说，“何况我觉得后面十年是互联网的时代，我们生在这个时代，应该让自己去经历这个时代。”
夏婷更胸闷了，他果然想做互联网。
她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和我产业布局在一起，你现在变了！”
蒋韶南哭笑不得，“哪里有变，你做投资人也是哪一个行业是风口浪尖，就投哪一个，你不用套我的话。我没有变！”
他搂着她去沙发那边坐，把两件大衣都搭在沙发上，拿了个毛绒绒的摊子裹着她，把她抱在怀里，才又柔声说，“我们两个可以你做地产，我做互联网的，互不干涉，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说话，心里很多不痛快，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要不要先休息？”他靠过来说，“你就真的忍心，自己站在外头，让我这么煎熬地等着你。”
夏婷给逗笑了，为了挣钱，她最喜欢的事情都推后了，“那我去洗澡。”
她伸手去扯身上的毯子，蒋韶南没说话，等她走到浴室过了几分钟，他直接跟着去了。
第二天一早，夏婷要去工地视察，蒋韶南说陪着她一起去，先带她去一个地方。
早上起来她被哄得开开心心，喂得饱饱的，又被套上一件红色的大衣，然后被搂着出门。
车开出去很久，才到了一片很陌生的地方，夏婷看着外面路两侧的平房，都开着商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车在路边停下，蒋韶南说，“咱们下来走走。”
他先一步下车，夏婷把手搭在他手上，迟疑地跟下来，“这是哪儿？”
“不知道。”蒋韶南说，“我也是第一次来。”
两侧都是街道，像一棵树整齐地开着分支，一条一条。
夏婷走了几步，看到一栋分外破旧的五层高楼房，她站在主街道上，那栋大楼在路另一侧，如同分支的小街道上，她恍恍惚惚不确定地说，“这是我家以前住的地方吗？”
她父母出国的时候，是卖了房子凑的钱。过去的房子也不值钱，当然现在依旧不值钱。
蒋韶南说，“这里好早就已经被划为旧城改造的一部分，但是因为利润小，没有开发商愿意做。一直都在扔着。之前市政府也找我们谈过，我恨不能手上的项目都扔了，根本就没答应。”
夏婷看着马路对面，还有人在用水桶提水，有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端着一个脸盆，正从小巷子里出来，往路边的下水道倒水。
这个地方连上下水都没有吗？
小时候的事情，她都已经记不清了。是不是她曾经也像这个小女孩一样。
蒋韶南说，“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夏婷没说话，对面的小女孩倒干净了水，拎着一个大脸盆往巷子里跑去。
两侧很热闹，商店里放着声音很大的歌曲。
蒋韶南扶上她肩膀，“……你还记得第一次，你站在我面前，穿着自己设计的t恤，穿了两件，里面的长，外面的短，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夏婷的心中微微触动，她当然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