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微微的目光转向西北侧。目标B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三人骤然停止前进，依托树木形成简易防御，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其中一人正急促地对着微型话筒说着什么，显然在试图联系已经失联的同伴和暗哨。
“B组，制造一点‘合理’的动静。东南方向，三十米外，扔块石头，模拟小型动物逃窜。”慕容微微继续下令，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下一盘棋。
“明白。”
一块石头滚落，带动枯叶哗啦一响。
目标B的三人立刻调转枪口指向东南。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
慕容微微动了。
她的身影从树干后消失，下一瞬，已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掠过数十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目标B小组侧后方的阴影中。速度快到连最警觉的战士都未能及时察觉。
两名渗透者只觉颈后微微一凉，仿佛被冰片划过，随即意识便沉入黑暗。第三人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纤细身影，以及一双在林地微光中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眸子。他下意识要扣动扳机，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视线迅速模糊、颠倒……最后一个念头是：怎么可能这么快……！
“目标B清除！完毕。”慕容微微甩了甩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仿佛只是掸去一点灰尘。三名渗透者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地，咽喉或太阳穴上，皆有一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从下达第一个命令，到清理掉两股主要渗透力量和全部外围警戒，总共用时不到三分钟。干净，利落，高效得令人窒息。参与行动的连队战士们，即使经过严格训练，见过血，此刻透过瞄准镜或监控屏幕看到这一切，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丝丝寒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女少将，哪里是在“指挥”作战，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准无比的外科手术，或者……一场单方面的、艺术般的屠杀。
“汇报情况……！”慕容微微回到原先的位置，声音透过耳麦传来，依旧平静无波。
“报告！预设区域内所有已识别入侵单位已清除。我方零伤亡。未触发任何警报。是否按原计划进行‘误导’和现场布置？”负责现场指挥的连长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按计划执行，伪装成小型边境冲突或野兽袭击，处理好痕迹。内鬼名单上的人，监控级别提到最高，但先不要动，看看还有没有‘鱼’会咬钩。前哨站内部防御等级不变，外松内紧。”慕容微微有条不紊地吩咐，“另外，通知薛将军，‘游戏’第一关过了，让他可以稍微松半口气。但提醒他，这很可能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或许还没上桌。”
“是！”
慕容微微切断通讯，独自站在渐浓的暮色中，眺望着远处“北极星”前哨站隐约的轮廓。林间的风带着寒意吹过，拂动她的发梢。她脸上那属于顶级猎手和掌控者的冰冷锐利缓缓敛去，重新恢复成平日里的沉静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尽兴的、极淡的意兴。
“希望……后面的能有点意思。”她低声自语，转身，身影没入愈发深沉的林影之中，如同她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
而在通往同江口岸的路上，军用卡车轰鸣着，载着北冥锋等人，一头扎进了苍茫无际的外兴安岭边缘。前方的山路蜿蜒，很不好走颠簸的厉害，北冥锋开的并不快。
直到靠近口岸不远处的树林，北冥锋才停车。几人下车后，北冥锋意念一动，卡车瞬间消失不见，被收到空间戒指里了。
北冥锋：“我们直接偷渡过去！走吧，动作快点。”北冥锋低声道，率先朝着边境线的方向走去。没有卡车引擎的轰鸣，林间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枝桠的呜咽，以及脚下偶尔踩断枯枝的细微声响。气温很低，呵出的气凝成白雾，但对他们几人来说，这点寒意毫无影响。
欧阳平凡抱着雪儿，南宫燕抱着冬冬，两人身形轻捷，踩在积雪和落叶上几乎不发出声音，紧紧跟在北冥锋身后。他们刻意避开了可能有哨兵或巡逻队的常规路径，专挑林木茂密、地形崎岖难行之处。寻常人眼中难以逾越的沟壑、陡坡，在他们脚下如履平地。两个小丫头乖巧地趴在大人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片与老家京城截然不同的原始森林。
很快，前方出现了标志性的边界线和铁丝网。隔着一段距离，能看到对岸模糊的哨所轮廓。这个年代，边境的监控远没有后世严密，尤其是在这种人迹罕至的深山林区。
北冥锋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周，确认附近没有异常。他朝欧阳平凡和南宫燕微微点头。
下一刻，三道身影如同被风吹起的树叶，又似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掠起。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轻轻一点，便已跃过数丈距离，精准地穿过铁丝网上方特意留出的、常人绝无可能察觉和利用的、被寒风和积雪掩盖的微小“缝隙”，稳稳落在另一侧。
落地时，连积雪被踩实的“嘎吱”声都微乎其微。
外兴安岭，到了。
脚下是异国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更加原始、荒蛮的气息。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即使是在白天，林间也显得幽暗。积雪更厚，某些背阴处几乎能没到大腿。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显得空旷而危险。
几人悄无声息的深入森林，“这就是外兴安岭？”欧阳平凡环顾四周，声音压得很低，“灵气……似乎比关内某些地方还要驳杂稀薄些，但这股子蛮荒凶煞之气，倒是不弱。”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广袤山林深处，潜藏着一些不弱的气息，其中甚至有令他这位地仙都稍稍侧目的存在。
南宫燕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扫过林间阴影：“野兽不少，年份够久的药材应该也有。小心点，别惊动大家伙。”她说的“大家伙”，显然不是指普通老虎黑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