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掐诀,一手按在丹田之处,一点点梳理紊乱的气血。每一次气机流转,经脉都如同被烈火灼烧,反噬带来的内伤远比想象中的棘手,稍有不慎就会损伤道基。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点点收拢外泄的力量,把躁动翻涌的本源之力缓缓锁住。
半晌之后,胸口翻腾的血气才渐渐平复,乱窜的内息勉强被压制在可控范围,不再肆意冲撞脏腑。
北冥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褪去方才翻涌的血色,只剩下几分疲惫。反噬之伤暂时稳住,可根基的劳损还要长时间闭关温养。
北冥锋长长舒了一口气。
内伤还需要长时间静养,可日子一天天逼近年关,还有一桩人事约定横在心头。他早前应下了同事李晓峰的婚礼邀约,君子一诺,不可轻易背弃。
这场婚宴,于旁人而言只是一场喜事,于他却是和往日俗世生涯的正式告别。
他缓缓起身,稍稍调息片刻,将体内躁动的厌气彻底压制在丹田深处,不让伤势外露,看上去一如往常,面色只略带一丝苍白。
房门轻轻拉开,守在外间的慕容微微立刻迎了上来,满眼关切:“伤势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北冥锋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后天是我办公室李晓峰的婚礼,我得过去一趟。”
奶奶连忙皱眉劝阻:“你身上还带着伤,何必外出奔波?派人送上贺礼就足够了。”
“不一样。”北冥锋轻轻摇头,眼神坦然,“共事这么久,彼此相处和睦,开始时也没少照顾我,所以我得亲自到场,既是贺喜,也是和往日同僚好好道别。自此辞去公职,斩断朝堂权尘,往后再无体制内的北冥锋,只剩潜心修行的闲散人员。”
一番话说得通透,家人也明白了他的心意,不再强行阻拦。
慕容微微:“后天我和你一起去!”本来自己没打算去。
北冥锋知道慕容微微不放心自己,于是点头:“行,那就一起去!”
冬冬:“哥哥,你可是答应带我们一起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