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闺女进城上班,我一直放心不下。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天上班亲自送,下班准时接,日日守着、时时盯着,小心翼翼护着她们,就怕她们在城里受欺负、遇凶险。”
“我本以为,我这般谨慎周全,总能把一切风雨都挡在外面,护得她们平平安安,半点委屈都不受。”
可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一口浊气,语气里满是挫败与心疼。
“到头来,我日日接送、层层防备,还是没防住人心险恶、权贵跋扈!”
“我护住了两个侄女儿不受当面欺凌,却没防住暗处豺狼的觊觎,最后反倒一次次连累你,让你为了护着姐姐们,频频动怒、力量暴走,硬生生落下这身难治的内伤。”
这句话落地,厅堂里愈发沉静。
大伯见二弟满脸自责颓丧,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连忙开口出声劝解。
他走上前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语气诚恳又无奈:“这谁能防住啊?二弟你也不用自责!”
“咱们都是寻常过日子的人,谁能想到城里那些权贵豪门,心肠歹毒到这种地步?不过是两个姑娘踏实上班、安分做人,没招谁没惹谁,偏偏就有人见不得安稳,仗着权势肆意拿捏、存心找茬。”
“你日日接送、步步提防,已经做得够好了。换做我这一个当爹的,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大伯娘点头:“是啊!这真不能怪二弟你!”
大伯娘连忙跟着附和,帮着开解老爹心中的郁结。
“人心贪念、权势嚣张,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预判、能防备的。你已经尽心尽责护着家里孩子了,千万别再往自己身上揽罪。”
“要怪就怪这世道乌烟瘴气,想安稳的工作都不可能!”
爷爷奶奶也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通透,彻底打散老爹心底的自责。
爷爷沉声道:“儿孙自有儿孙道,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奶奶跟着柔声劝道:“是啊老二,别钻牛角尖了。一家人平平安安团聚在眼前,就是最大的福气。从今往后咱们全家归隐安居,再也不踏足那些是非地,一切灾厄祸患自然就断了。”
一众亲人轮番劝慰,沉甸甸的气氛一点点化开。
老爹看着满堂真心宽慰自己的家人,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紧绷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