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此刻,阵阵清凉的人工晚风中,旁边坐着这样一个静如止水的人,叶汐的心也跟着不知不觉地沉静下来。
叶汐偏了下头,余光瞥向季浔。
他靠着扶手椅的椅背,戴着手套的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眼睫低垂。
他面前,手环的虚拟屏幕悬浮着,上面的倒计时一跳一跳地变换着数字,他没有看,仿佛在凝视着鼻尖前的一点,不知在想什么,纹丝不动。
他闲着没事,也不刷刷手环什么的。
叶汐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季浔视线不动,“训练专注力。”
叶汐:“……”
大半夜的,这位是特地到她的房间用功来了?
叶汐一想就明白了。
这位联邦第一哨兵,今天在她这里栽了个大跟头,栽的还是那么不可描述的方向,估计是有点睡不着。
所以才自己找了个借口,到她房间来了。
对着她这样一个随时会用精神触手乱捅他的人用功,特别锻炼人是吗?
这大概和在人来人往的喧嚣闹市里练习专心读书,坐在刮着狂风的悬崖边上参禅,对着红烧肘子减肥节食是一个道理。
叶汐下结论:这位联邦第一哨兵正在借机磨炼他钢铁一般的意志。
可是真想磨炼意志的话,为什么不把屏障撤了呢?
叶汐又调整了一会儿转椅坐垫的细节。
做这种枯燥的工作,脑子实在闲得无聊,叶汐打算给季浔这潭静水扔个小石子,打个水漂,制造点小波澜。
“季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