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紧張,我先看看你的精神域是什么情况。”叶汐探出精神触手。
她忽然察觉,身后的5077飘出一种特殊的情绪——
骄傲。
他好像觉得她是个很厉害的向导,没有表情的面罩后,透出明显的骄傲。
叶汐哑然失笑,很想伸手摸摸黑团团的头,告诉它:其实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他都忘了她在他的精神域里回滾,结果大翻车,不得不用歪门邪道的办法引导他的时候了么?
就连啾總都不再废话了,拍拍翅膀落在她肩膀上,端庄地立着,盯着对面的哨兵瞧。
叶汐探出精神触手,搭上哨兵的额头。
这名戴着呼吸器的哨兵的精神域,倒是典型的“箱子病”的症狀,空间缩小到了大概一个卫生间隔间的尺寸,不过至少比岑飞那里好多了,结构也简单得多,还没到完全不能忍的地步。
除了空间缩小,还有变形,周围的墙壁、屋顶和地板上都布滿了飞快旋转的漩涡,漩涡无处不在,看一眼就让人晕到不行。
空间只有这么小,他的本体倒是很容易找,是一片装在透明玻璃缸里的暗红色的肺叶。
这片肺叶在这个充滿漩涡的狭小空间里,好像很紧張,在疯狂地一张一缩,一张一缩。
外面好像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叶汐立刻退出精神域。
原来是奥维拉在走廊上一连串地骂人。
“挤你鲁巴拉的什么挤?全都给我滾后面排队去!里面正在看着呢。”
“你个扎巴欠收拾了是吗?”
“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哪知道?排队你个扎巴不懂吗?”
扎巴也是布塔语骂人的脏话。能感觉出外面人不少,叶汐有点好奇,过去拉开门,往外张望了一眼。
有点懵。
外面走廊上竟然被奥维拉收拾出了像模像样的一条长长的队伍,人一个挨着一个,一路排下去,排到走廊的尽头,还往下面的楼梯上拐了个弯,关键是,完全不知道队尾到底在哪里。
他们这群海盗里得了雷诺萨拉综合症的人竟然会这么多。也是,这里常年没有常驻向导的话,精神域出问题的哨兵肯定不少。
这怕不是要看到猴
年马月。
也不用想着去偷飞船了,也不用去前哨站了,就在这个海盗堆里养老。
叶汐回到椅子上坐下,盯着面前这个戴着呼吸器的哨兵。
哨兵看她不问什么问题,死盯着自己不动,有点害怕,试探着问:“我是……没救了吗?”
叶汐摇了一下头:“不是。有救。”
她又把精神触手搭了上去。
回到了精神域里的卫生间隔间,叶汐把手搭在透明的玻璃缸上。
“你不要害怕,”叶汐带着金属尾音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我要跟你一起做一件事。”
她调用精神力。
白色的强光充满整个小房间,叶汐和她手底下按着的玻璃缸,还有里面暗红色的肺叶,猛地一起缩小。
持续缩小。
一直缩小到周围的空间大到不可思议,墙壁和天花板无比遥远,上面漩涡的尺度放大到完全看不出来,一切才稳定下来。
肺叶在无限缩小的过程中相当紧张,等停下来后,呼吸也渐渐和缓了。
空间空旷到漫无边际,原本压抑的结构变成了无序的自然景观,肺叶的舒展和收缩比刚刚和缓得太多了。
叶汐估计,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重构者的阶段,只可惜还是弄不清楚到底要怎样才能改变哨兵的精神域,但是相当会这个缩小大法。
这招在岑飞身上超级好用,在这里又成功了一次。
而且用这种怪办法,治疗箱子病的速度飞快。
叶汐退出精神域,研究面前这个戴呼吸器的哨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