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清点点头:“正好我也想瞧瞧大家伙儿种的莲藕,看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你尽管去忙就是!”
铃铛娘赶紧的点头,赶紧带着铃铛去了村子北边的坟地。
楚一清来了,村里就跟过年似的,村长号召大家将好吃的全都拿出来,于是在低头摆的小桌子上,花生、瓜子、糖块,这些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楚一清看了看村里的地,还是赞成他们将暖棚拆了,顺应天意按照时节种莲藕,这样成本小,不容易产生病虫害,而且也方便。
“行,楚姑娘是行家,楚姑娘说咋办就咋办!”村长赶紧应着。
站在朱家嘴的地界上,向西一望,前面就是与饶国的边界,隐隐约约还能见着城墙,上面有驻军把守。
“你们的村子靠近饶国,这一向还太平?”楚一清抬头瞧着,随口问了一句。
村长叹口气:“哪里能够太平呢,要不然这方圆百里这么肥沃的土地也不能只有我们这一个村子!我也是听长辈们说的,几十年前这附近还是有几个村子的,牛头嘴、陈家嘴,大家种地,有时候也放羊为生,可是饶国总时不时的进犯,到这儿不是烧杀就是掳掠,渐渐的,许多人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没有地方可去的,大家就聚在了一起,住在这朱家嘴,这朱家嘴离着边界最远呢,后来这儿修建了城池,朝廷派了驻军来,总算消停了一阵!”
楚一清点点头,看着朱家嘴到饶国的那些地,如果将泉眼挖出来,这些地就都能利用,种水稻是不成问题的,只是现在国势不稳,这朱家嘴下面的地都种上了红薯,现在瞧着似乎还不到时候!
几个女人跟铃铛娘一起去上坟,远远的瞧着,等铃铛娘跟铃铛上完坟,大家这才上前安慰道:“铃铛娘,你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可要想开!”
铃铛娘擦擦红红的眼睛,点点头:“这些日子,我幸亏跟着楚小姐,不然留在这儿,睹物思人,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大家一听铃铛娘主动提到了楚一清,当即就有的试探道:“铃铛娘,你跟着楚姑娘是不是很舒服?给的月钱特别的多?”
铃铛娘笑笑:“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草窝,在自己家里能过下去,谁愿意山长水远的离开家?几位嫂子,你们都比我命好,有丈夫有孩子,就别生别的念想了!”
几个女人一听,也是这样的道理,如今朱家嘴可不是以前的朱家嘴了,这一季莲藕就能买五两银子,一个个的腰包都鼓了起来,闺女都不外嫁了,她们虽然眼红铃铛娘能跟着楚姑娘吃香的喝辣的,可是让自家闺女去给人家当丫鬟,寄人篱下,也有些不舍得,当即也就灭了那心思。
铃铛娘见她们想开了,也就笑笑,站在一块儿说了一些闲话,问问这几个月来村里发生啥大事,听着有几个老人去世了,当即也就叹道:“世事无常!”听着谁家的小子成了亲,说了媳妇儿,就笑道:“想不到这么快就长大了,总还觉着小,那去我家偷红薯的事情还想着呢!”
铃铛娘带着铃铛跟村里几个女人聊了一会儿天,见天色不早了,也就赶紧告辞跟着楚一清回去。
回去的路上,铃铛娘靠着车壁,愣愣的望着窗外,许久不说话,铃铛也是满腹心事的靠在铃铛娘的怀中。
“娘,咱们以后啥时候还能回来?梅子、柳儿她们都等着我回来玩呢!”铃铛小小声的说道。
铃铛娘这才回身,叹口气:“孩子,这儿不是你的家,原本我想着,这辈子跟着你爹在这个小乡村里过一辈子就成了,可是世事难料,你爹死了,这里也没有我再留恋的,这以后的命运就要靠咱们自己去博呢!”
铃铛还小,有些不明白铃铛娘的话,铃铛娘却不再说了,只是伸出手来抚摸着铃铛软软的头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皇甫老太早就不放心了,让赵小麦出去望了好几回。
楚一清进了门,皇甫老太这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赶紧让莹润打了水给她净手,有准备开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