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妈妈看到宁儿出来,正要喊人,再一见她身后出来的蓝云那有些惆怅的表情也吃不准味了:这是抓了送啊,还是等着啊?她一时也犹豫起来。
“让开,让开!官府拿人!”一声嗓门亮起,两个官差提着锁链进了大厅,“听说这里有了命案?”
云妈妈一见官差来了,立刻上前,口中将蓝云那套说词重复了一遍,然后望着宁儿一脸舍不得的样子。
“这样啊,人,我们先带走了,等我们大人审问完了再说。”两个官差说着就要上楼,忽一打眼看见了宁儿身后的人,两个人都很是客气的对着蓝云点了下头。
蓝云纵身从楼上跳下,对着两位官差抱了拳:“今日令两位辛苦了,蓝某的事打扰到官爷们了,还请别太为难这姑娘,毕竟蓝某欠了她人情的。哦,晚上了,蓝某会去拜访你家大人,还请带个话。”蓝云说着拿出了两锭银子,是一人手里放了一个。
两人此时立刻将银子揣进怀里对着蓝云客气着:“好说好说,这丫头也就是押回去走个过场,我们一定回去就带话。”说着两人也不上楼抓人了,而是看着宁儿有些客气的说到:“姑娘,赶紧下来吧,咱们走着。”
宁儿闻言开始下了楼,她一步一步在层层阶梯上踩踏的声音和心鼓声响在一处,她的双眼看着那双曾经冷漠空洞而今有些凝重的眼。
羽,我这一去入了官府,只怕就要死了吧,此刻你的双眼虽然不再空洞可是也依然没什么感情。也许,也许,你从来就不曾记得我。你无情,你冷漠,可是我这个将死的人却偏偏为你心动。罢了,我这一去,将不能复返,如今我唯有一笑,来结束我这可笑而又可怜的情感。羽,记着我的笑,好吗?不要再将我遗忘……
宁儿努力的笑着,对着那张今后再不会相见的脸,笑了。她笑的很开心,如同那日在舞典上快乐的起舞时绽放的笑容。她只想被他记住,再也不要被他漠视着遗忘。
“等一下!”他刚从宁儿的视线里消失就发出那冷冷的音,可是宁儿却听的心一惊,似乎感觉到那区区三个字却有了一丝波澜。
“蓝爷,您这是……”云妈妈被蓝羽这突然一声,弄的有些发懵,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蓝云。
“三弟。官差办事不要打扰,你莫要胡来!”蓝云此刻话语也没了那份轻柔,似有些力度的提醒着。
“她,不是善舞吗?我想看看她的舞。”冷冷的音传来,敲击着宁儿的心。
“蓝爷,您这是说笑吗?这贱丫头……”云妈妈还想说什么,可被拿冷冷的音给喝住了。“够了,这是一百两金子,我说我现在要看她的舞。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哎呀,不是不可以,可是这丫头才伤了人……你看官爷都要……”云妈妈捧着金子脸色为难着。
“哼。”蓝羽嗓子里一声哼看向了蓝云:“大哥,我想看她的舞。”
蓝云的唇一抿,伸手掏出了两张大额银票,一张给了官差一张给了云妈妈:“两位官爷担待下,我三弟想看,就耽搁一下,行个方便吧。”
“好说好说。”官爷看到银票立刻两人对视一眼客气着同意了。这边云妈妈也捧着银票和金子退到了一边。
宁儿看着如此的情景,对着蓝羽一笑:“你要看我的舞?”
“是。”蓝羽似乎有点点激动。
“妈妈,我想上去换身衣服。”宁儿轻声说到。
“好好,妈妈陪你上去换舞衣。”云妈妈是机灵的,因为担心宁儿会有别的心思,所以收拾了钱财后跟着一起上了楼。
又是一身红色的舞衣,又是长袖摩挲。
“云妈妈,你原来准备了这么多的舞衣啊!”宁儿轻声说着:“难道这楼里除了我和月娥还有人跳舞?还有人要穿着水袖舞衣?还都是这一水的红色吗?”
“哼,还不是想着你这个死丫头可以给我讨好蓝爷才给你做的,你倒好,给我先惹出事来,还好蓝爷这厢给了不少,要不妈妈我可亏大了!”
亏?宁儿笑了。她知道她的这位妈妈可是怎么都没亏了。
换上了红色的舞衣,细细的叠着红纱,宁儿将它们叠好揿在手中,然后对着云妈妈一笑。“好了,云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