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蓝苍枫将他的大刀cha在面前的一具人鬼的尸体上,大声命令着,于是有人清点着人鬼与魔教的尸体,有人搬走兄弟的遗骨或是扶起受伤的兄弟抬走包扎医治。大家默默地做着这一切,此刻明明杀掉了人鬼,毁了魔教余孽的巢穴,但竟没有人欢笑的出来,因为这里的血腥气息叫每个人都难以安心。
夜空中的笛声在杀戮的尾声中就已不在凌厉,它早已变成了悲伤的调子,似乎在送葬着什么。白衣喘着气息,抬手抹掉眼前的血红看着那于寒风中看向远方的身影:他花白的发在夜空中飘荡,他悲伤的眼神在凝望着远方,似是听着那笛声沉寂在某处,追忆着什么。
他会因这笛声想起什么呢?是昔日与娘的相亲相爱还是与娘陌路穷途?白衣的心中轻声问着,可在看到那满地的血红时,她想到了自己。
血似海,孽缘深,羽,我和你相识于红,难道就注定了你我之间便是这血流成河?为什么你要是我的弟弟呢?为什么?
白衣的神情有了一些恍惚,她看着满地残雪化身为红,她只觉得内心中汹涌着一个念头:血流成河,白雪化红,是不是当我杀尽天下所有知道你我身份的人,才能和你有面对的一天?
“报,院内屋中发现一具诡异.的死尸!”进屋搜查的人一脸的恐惧的出来禀报,他的话语让沉湎于某事的蓝苍枫回了神,让心念里刚冒出了大胆想法的白衣也回了身,他止住自己的心慌,见蓝盟主扯了刀与那人进了屋,而身边其他的人也相继跟进去了不少,他便也略略平了气息,收了鞭子于手,迈步进屋。
一只手搀扶于他的臂膀,是蓝云.走到他的跟前扶了他一把:“我瞧你似是累坏了,还好吧?”
“还好,全然没想到杀人也要这.么一膀子的力气,这比我那日与春夫人的打斗可累了许多。”白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蓝云轻轻点了头:“是啊,若然斗的是伸直清醒的人,有何累,只需克敌即可,而与人鬼,必出杀招才可有效,且人鬼性狂,难以支付,自是累了。你瞧你这一身白衣都成了红衣了。”
“我看叫血衣挺合适。”白衣随口接了一句就进了屋,.而蓝云一愣之后也跟着进了屋,此时屋内的人个个都是一脸惊色地凝望着屋内某处,蓝云和白衣对视一眼走上前,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人,浑身**,无片布遮身倒在一石台之上,其人满身的血红,但他却浑身上下皱巴巴地,好似老树皮那般叫人看着心中泛起恐惧,一双眼虽闭着,但嘴巴却是张开,满脸抽搐的青筋暴起,再加上一双呈爪状抓于石台的手,好似让人回到他在受酷刑的场景。
“这个人……”白衣一脸迷色,出言半句。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吗?”蓝云见状出言而问,问完.才觉得自己问的好笑,这个人的死法如此诡异,小白感到奇怪也很正常。
“这个人我认识,正是那日我们放走,又被跟随了.的魔教的人。”白衣说完拧了眉:“想不到,他竟成了这个样子。”说完便似不忍心看下去,转了身。
“你,去院落的墙.下看看,是否整个院子的墙下都有血迹。”蓝苍枫吩咐了一个人出去查看,众人则闻言看着他。他只好咳嗽一声说到:“此人是被放尽了身上的血而死的,魔教的人惩罚叛徒从来都是这等诡异的行径,看来是因为他泄漏了他们的行踪,所以被处死了。”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苍掌门此时一脸沉色地问到:“行踪被泄漏是撤退为大还是处死一个叛徒为大?就算要行此惩罚,完全可以是带这人走,回头慢慢放血去,他们为什么宁可在这里为此人放血也不急于逃离?你不觉得这太过诡异了吗?”
“魔教行事总是诡异的。昔年,我还是小子的时候随武林豪杰去往雪山剿灭魔教余孽,就亲眼见过他们一边有人与我们厮杀,一边有人在行这放血之刑,我也曾了解过其中因由,在他们的眼中,叛徒是不可以容忍的,所以处死他们是第一的事,别的都不重要……”
“哼,荒谬,我倒觉得这是在故弄玄虚!”赵当家此时冷哼cha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