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身落于枝头,她遥看着灯火通明的宫殿前罗列的侍卫与殿前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话的太监,便轻轻嗤鼻。
凝气而弹指虚空,不过数十下,殿前的太监与侍卫便相继倒地鼾声四起。她出手点了众人的睡穴,一如当初在李家那般,叫他们安静的睡去,而什么也不知道。
再踏足于汉白玉石的台阶,她的心中翻滚着昔日的快乐,她记得自己曾在这里欢笑着舞动红绸。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看着那团热气在面前消失,她便放眼于四周,
雕梁画栋,檐坠铜铃,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她看着她曾经的宫殿,无法言语。
原来,我没能烧毁这座美丽.的宫殿,原来他们是这样伫立在这里。我那时燃起的火,竟然没能让这里留下丝毫的斑驳?
她看着眼前的宫殿,伸手轻轻地.扶在她的腰上,这里永久不能消散的疤痕一直在提醒着那场火,提醒着她曾经想和那家伙一起同归于尽,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只知道哭泣的她,而面前的宫殿似乎也不在是原先的那座。
是修复的还是重修的,她不知.道,即便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熟悉,全然的熟悉,但是她知道,这里已不是她的家,已不是从前的那座。
心中流动着难言的情绪,她迈着步子无声的kao近.着殿门。
一步一步,隔着窗棂的镂空,她能看见殿里的一切,.铜角宫灯依然明亮,轻纱红帐依然婀娜。只不过此刻还有两个小宫女站在甬道口小声地交谈着。舞衣一笑,竖耳倾听:
“你瞧,皇上还是卖宁贵妃的面子吧?我就说了,这.宫里啊,现在能喊住皇上的也就她了!”
“那是,宁贵妃都.专宠这些年了,竟然没换了别人去,真是奇迹。”
“是啊,是啊,这宫闱里向来都是花无百日红,起起落落是常事,可惟独她就是专宠啊。”
“皇上这些年都没选秀过,据说是为她。她倒也算福气。”
“那能叫福气?我给你说,听在安乐宫伺候过的说,皇上虽然日日宠她,可她不过是个影子。”
“影子?啊?不会是那位的吧?”
“不是那位还能是哪位?别看外面说她死了,可是咱们心里清楚她是活着的,听说……成了妓女呢。”
“是呢,想不到,她竟成了……说来,我还就是想不通,皇上明明那么喜欢她,竟然会……”
“嘘,皇上那性子,咱们伺候着都胆战心惊了,这谁说的清楚?只是我佩服那宁贵妃。上次我守在殿外,听他喊了一夜那位的名字,你说她在身下那什么,那心里啥味啊?连我这个站在外面的都觉得这是不是残忍了点?”
“想那十年前,那位叫爱姬的,还不是因为骂了那人挖伤了那人,结果被皇上最后弄的是断了挖人的手,暴晒四日,给活活的把人折腾死?残忍?相较之下,我倒觉得宁贵妃还不错了,至少她现在独享富贵,连和她争宠的人都没有。虽然是个贵妃,但是和皇后也没差别啊!再说了,其实有时想来你不觉得皇上也很痴情吗?你见过那位帝王日日住在安乐宫的?”
“那是,不仅如此,还守着一个替身妃子,整日里也就早朝的时候算是清醒的,别的时候天天都是醉醺醺的,每次我进去伺候换下酒壶的时候,皇上都醉倒在床边或是桌前,除了喊她的名字,就是傻笑或是流泪,吓的我都不敢去换……”
“可不是,上次我在外面伺候听到里面东西又被摔碎,我的心都凉了,硬着头皮进去收拾,你猜我看到什么?”
“什么?”
“我看到皇上一个人抱着个被子在那里哭!”
“真的?”
“当然是真的,吓的我都不敢进去,也不敢出去,只有跪在甬道口上,结果我就听到皇上抱着被子喊了那位一夜的名字,直到他终于醉倒的不省人事,我才敢起来收拾,结果我的腿都跪麻了,差点摔倒在里面!”
“啧啧,你说皇上他怎么想的,明明自己爱成这样,何苦当年整那位呢。如今他整的那位生死不知也就算了,也累及宁贵妃,真不知道宁贵妃怎么就能收的住?要是我是她,一准在皇上醉昏过去的时候,拿个花瓶砸死他算了!”
“嘘,别瞎说,不要命了?人家宁贵妃都没这么着,你替人家着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