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们?”
“对,都是些作jian犯科的家伙,死有余辜,你不必心疼或是下不了手,要知道这是你绝佳的机会。”
“你做了什么手脚?”
“待打起来,从后面涌上来的都会是那些囚犯,我会给他们吃下点东西,叫他们狂性大发,你等他们杀了些人之后再出手,一定要算好机会。还有,我会在暗中以魔教秘术伤人,让他们确信无疑那里就是我们的巢穴。”
“就是原来的计划也足以让我崭lou头角的,用不着……”
“你没看到今日来了这些人吗,这么大的动静,难道魔教的人会不知道吗?”
“对啊,所以知道了你们刚好逃开这不是很好吗?”
“你错了,别的一些污糟的帮派或是教系才会撤离,而魔教的人从来不会,当年知道大举来袭,也不曾撤离,今日更不会,若是只有蓝家,我们可以是发现‘泄密’而杀了那人,大家远离,而如今这么大的动静,那我们只有斗上一斗了。”
“其实你可以不必的,蓝家已经问其我长春会的事,我借着这个就能展lou头角的。”
“不够,我们需要的不是你慢慢地躲,要的是你强力到无人可以忽视。”
“随你吧,反正我说了你们也不会改变的。”白衣说着就迈步入了梅花林,显然不想和那鬼影多说什么了。
“机会就是今夜,他们有所得,我们也有,而你得到的会更多。”鬼影依旧在他的身后。
“哼。”白衣的唇角一勾:“现在的一切都不是为我。”
“是为你,等你今夜拿下头彩,我会有份大礼给你的。”
“大礼?难道是……是他的下落?”白衣的脸色微微变了。
“对于他你不该想着了,我送的大礼关系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位。”
“另一位……是他!”白衣有些猛然般的回了头,双眼直视着身后那藏在黑夜中的双眼:“你不是不许我进宫杀了他的吗?”
“没错,他还不到死的时候,你不能杀了他。但是,我可以让你给他折磨,因为我相信你很想知道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也一定很想知道他当年怎么能那么狠心的对你,不是吗?”
白衣没有说话,而是咬了咬牙。
“有人来了,我走了,一切按我说的做,事成,这份大礼我会送上的。”鬼影留下了最后的话语在白衣的耳边,真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幕里。这开满梅花的林子,似乎只是刮过了一阵风。
“萧煜啊萧煜,十年了,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呢?”白衣心中问着自己,伸手碰了身边的梅枝。一丝冰凉入了手,他微微皱了眉,仔细看那手指尖,才注意到是一朵红梅被冰凌包裹其中。
恍惚间,他感觉到心底被微微触动了一下……
冻住的是什么?是那绝美的红颜还是曾经的娇艳?花开的一刻便是永恒,似乎是久远不变的美丽,但那份冰冷却在告诉我你的哭泣,冷,对吗?孤单的冷,如我这般,就算面对万物娇艳着变化着,甚至是高傲着,可是我的心……孤单到冰冷,只能记忆那一刻的美丽了吗?
“小白!”蓝云带着笑到了他的跟前:“黑乎乎的,你灯也不打,这般赏花吗?”
“月色上好,不用灯也看的清楚。”白衣轻声回答着。
“你怎么了?似乎有些……”
“大哥,你看到这梅花了吗?”白衣说着将那句裹着冰的花朵指给蓝云看:“你看它美吗?”
“花红而艳,以冰清明,好似一个女子明明相貌妖艳却很是冰清玉洁,倒很是美丽。”蓝云有感而发。
“大哥的确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儿,可我看到的却不是,我看的到是它的无奈,美丽却带着寒气,娇艳却在冰凌中被困手脚,它艰难地美丽着,不知道这冰融掉的那一刻,它是不是也该陨落了……”白衣说着看了蓝云一眼:“走吧,大哥,看来人是到齐了,今晚也是该我展lou的时候了。”
白衣大步的前面行走了,蓝云有些愣地看了一眼那冻在冰里的梅花,心中忽就现出那个红衣落泪的女子,她倔强而无助的眼神,她腰间流出的殷殷红血,还有那纷乱的红袖都曾让他的心痛着:妹妹,你在哪里?你现在是不是和三弟在一起,不管不顾的在天涯一角缠绵相恋呢?
“大哥!”白衣有些远的呼喊声。
“来了。”蓝云使劲摇了下头,赶紧打着灯追了过去。
过了许久之后,这片静谧的梅林里,只有呼呼地寒风声。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梅花林里,那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的梅林中好似梦幻一般。
发白的手指,轻轻kao近那裹着冰凌的梅花,当碰触的刹那,那修长的身影却似是颤抖了一下。
指尖爱抚般的在冰凌上摩挲,那冰便开始融化,一滴滴地冰冷滴水似是眼泪一般,在那发白的指上划过。忽然,有风吹来,那无了冰棱的花儿似是绽放着它的微笑,但只是霎那,却在风落下的时刻,离开枝桠往地上飘落。
“不!”一个细微的声音带着不能认同的情绪将那坠落的花儿接住,那手掌与指尖的颤动都表达着那身影的激动。
慢慢地,那发白的指捏着那朵梅花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然后另一根手指围着那花儿,不听的绕着绕着,终于当双手都离开了那花枝的时候,那梅花又带着冰凌守在了那花枝上。
修长的身影退了退,然后迅速的消失了,无声无息的消息在夜幕里,正如他无声无息的来,而花枝上的红梅,依旧带着冰凌绽放着它凝结的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