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过是初入夜幕,便昏暗中又擦着点亮,夜空中最后一点丝缕的云也在悄悄散去,将月姑娘的身影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众人眼前。这本该是个静谧的夜晚,因为漫天的星星都在眨着眼睛,这样美丽的夜在冬日里极为少见,大多的时候都是雾色的天,闷压着人心,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是,这个难得清爽耀着漫天星的夜晚却又偏偏不那么安宁,因为无忧山庄的门前,热闹非凡:一盏盏明灯高挂摇曳在微微吹起的寒风里,似是呼应着天上的星;一张张带着各异表情的脸,在彼此的作揖拍掌间蕴藏着内心的盘算。
蓝云在庄外,一位一位的相迎,安排着他们的随从。此时大厅里蓝苍枫也在忙活着,忙活着应付那些一脸狐疑与猜测的宾客。
“我说蓝盟主,您今儿唱的是哪出戏?”在厅内看着蓝苍枫光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性格直爽的武僧郝大师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再次询问了起来。
“大师您别急啊,我不是说了,一会就让你们大家知道吗?”蓝层枫呵呵地笑答着。
“不急,我能不急吗?一封信送来说是今晚共议武林大事,啥是大事?那都是刻不容缓的时,我这边急忙的跑来了,你倒好,从我到庄子口,你就给我说不急,一会一杯的茶是不断的送,难道你的这大事可以等?难道你的大事就是叫我们来你庄子里喝茶?”郝大师说着看向了一直在旁边不出声的苍掌门:“苍掌门,你说蓝盟主今天不会是消遣咱们吧?”
蓝苍枫一听这话,无奈的摇.下头,而苍掌门却慢条斯理的笑笑说到:“这般劳师动众的把大家都叫来,就算是消遣也是用心良苦了。”
“老郝,我说你就别催了,再催也催.不出来,他觉得没到说的时候,你问也是白问,依我看,咱们前些日子来‘寻事’的七位,这会可坐这里仨了,恐怕是要等其他四位到了,蓝盟主要把我们给‘包圆’了!”膀大腰圆的威武镖局的赵当家此刻借着安抚郝大师的同时,用话揶揄着蓝苍枫。蓝苍枫听罢并不怒,也不解释,只装作听不见似的,给几位亲自添茶,这个时候又进来一位马兄弟,蓝苍枫便迎上去相请,众人也都起身抱拳。
厅内一下子热闹了许多,众人.也就不时的cha荤打科起来。
而此刻,歇在梅园里的白衣则站在房前看着那一.片模糊的梅花林,闻着满鼻的幽香,脸上则是一抹沉寂的表情。
他忽然眉眼一挑,略略偏了脑袋,声音低地几乎不.可闻:“你怎么来了?”
夜幕中,似乎有团黑影在白衣的身边,但是却又.不那么清晰。
“就不能不放心,过来看看。”
“哼,难道你担心.我没办法让他们今夜就动吗?”白衣低垂了眼皮。
“那倒不至于,只是担心你回到此处,触景生情,忘了自己该做的,或是做了自己不该做的……”
“该还是不该,我清楚的很,这个就不劳容叔您操心了,我总之是不会误了你那盘算了半辈子的计划,但是,你就没想过,你这么一来,万一被人发现了,不就有可能误了我的计划吗?”
“哈,这山庄的人,只怕要察觉我,很难。更何况那个老家伙现在在大厅里应付人着呢,人越多越乱的地方,发现我就越难。再说了,就算发现了,又有几个可以追上我?”
“蓝云追的上吗?”白衣出言揶揄。
“他,追的上又能如何,挂心的人太多,随便让哪个伤了,他都没办法追下去。”白衣的耳边是那自负的声音。
“那是,你那被称鬼影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不过,你既然来了,我正好和你说一声,今晚我们便要动。”
“看的出来,老家伙请了大帮子人来,不动才怪。”
“那你还跑来做什么?”
“只是和你说一声,大家的准备可能要稍微变下了,原本算着蓝家一人,演戏容易些,而现在若是大家都来,不出点血是不行了。一会真的打起来,我们的人会上前交手,我会叫人给你送些人到面前给你杀的……”
白衣闻言皱眉:“不是说好,去了你们刚好离开吗?干嘛要变?难道非要搭上自己的兄弟姐妹?”
“不不,送给你杀的不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不过是朝廷关押在天牢里的囚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