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燕儿无奈般的翻了白眼:“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就迷了心窍了,自从他离开后,你几乎不再接客,只每日于院中亭台内一曲,虽说现在那些王孙公子的更是迷恋于你,可你也总不能老这样啊。妈妈不说给你抽红就算了,前日里董侍郎还说要给你清了挂单呢,可你还是给拒了,您老这样下去,且不说得罪人,迟早有一日,妈妈也受不住啊,万一把你清算到谁手里,你还不是只有老老实实地过去!”
“怎么?妈妈有将我清算出去的意思?”她闻言有些慌张,这些年来她身为头牌的清倌人,一直不愿清算,虽说得罪些人,但到底仰慕她的人多的是,鸨母也是嘴上假意地唠叨两句,心中却是乐滋滋的,毕竟她在,那就是个摇钱树啊,怎么鸨母会有想清算她的想法了。
“今世不同往日啊!你都十个月没接单,也没出堂,虽说在院子里一曲也讨的听客们赏银,可到底没接客包场的多,而且你这一弹,整个楼的都听的到,妈妈怎好搞什么独享,捞的到更多啊。我反正已经听着抱怨好几次了,你自己多想想吧!”
“若真是要清算,大不了,我把这些年攒下的给她去,我才不……”她一脸严峻地正说着,忽然听到街道上响起了铜锣之声,并依稀有吆喝声传来。
她愣了下,起身拉开了窗,在一股子冷风灌进来的时候,伸出头去张望。锣鼓声伴随着吆喝声越来越清晰,在一片白茫茫中她看到街道上的人聚集在两侧,几骑蒙着甲衣的军马飞奔着从街道驶过。
“燕儿,他们喊的什么?”她有些紧张地问着。
“估计又是有什么快件送到,叫大家让路吧!”燕儿一脸不在意地说着凑到了窗前,一个月里这样的信件传递有好几次,她早就听烦了。
“我听着不像,你快帮我听听,我好像听到了大捷!”她激动地眉眼在飞舞,她需要一个肯定的声音告诉她,她没有听错。
燕儿闻言,忙认真地竖着耳朵仔细的听,渐渐地她的脸上浮现了笑容:“真的,是大捷!这是捷报,是捷报啊!”
“真的,他,他要回来了,要回来了!”她高兴地像枝头上的喜鹊,雀跃中欢笑地叽叽喳喳着。
“小姐,瞧把你乐的,这是捷报,总是先传回来的,羽将军回来怎么也要过个几天去了!”燕儿无奈地摇着头,但脸上也满是笑容,她知道她的小姐终于等来了她心中牵挂的人。
“是啊,还要过阵子去了,但是,我就是高兴,他要回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中却满是欢跃。
当天夜里,她正高兴的缩在**绣着荷包时,鸨母却一脸谄媚地进了房。
“妈妈您来了,找我有事?”她一瞧见是鸨母,心中就想着他的身影,便不由的猜测着:会不会是他连夜赶到了?
“是啊,红妆,妈妈我觉得有些事也该和你说一声了。”鸨母笑着凑到了她的跟前。
“妈妈您请说。”她客气的应着,心里却笑自己糊涂,就算他真的到了,也是进宫去见皇上,怎么会见自己,何况他是一个将领怎么也要领着兵将回来,于凯旋的士兵在宫门外接受欢迎的仪式啊。
“红妆啊,你在我这里记挂了多久了?”鸨母笑问着,眼扫着她手中绣了一半的荷包。
“多谢妈妈关照,在这里已有三年有余。”她轻声说着,想到了白日里燕儿提醒的言语。
“是啊,三年多了。当年你们金家遭逢变故,诺大的一个家说垮也就垮了,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为了你娘的病,为了你弟弟妹妹的将来,你咬着牙入了我这明月楼成了记挂在我这里的一名清倌人。这些妈妈我都看的清楚,也知道你这一份不容易,所以这些年妈妈我也时时关照着你,就连你三番四次的拒绝了那些王孙贵族,妈妈我也尽力的给你兜着,可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吧?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难得大家这么卖你的帐,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