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刀一入肉,我便感觉到酥麻,我便知道着了道,我当时不想我们出事,便奋力挣扎,以致有些毒微侵,但我实在无力抗衡,不但受伤断腿也终究与你一起被抓,我本想找个机会缓过劲来再说,却未曾想到竟是容艾找人抓了你我,容艾怕我攒力而救你,便给我喝下了散功水,我的一身功夫便化作流水,哪有本事为自己逼毒?而且你又终日里呢喃痴语叫人担心不说,容艾还各三差五到你的面前也和你一样疯癫般的自语,我被你们两个折磨的也算筋疲力尽,而你也终于自己昏睡了过去,先前还每日里有段时间醒来,后面连叫都叫不醒你了。就当我已绝望的时候,少主竟是来了。看到她活着而且清明我好开心,便要她带你走,谁知道,容艾还是出现,而少主的体内已经被他种下了蛊,做成了傀儡。只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在我失望的时候,倒地还是有了一线生机……”云衣说到这里终于直身看着程逸飞说到:“现在好了,你已经无事,我终究可安心了,其实要不是错长了腿骨,我实在不便的话,我也不会说要再接,即便现在我身有毒,怕难医治,但是这又何妨呢?你不好好地吗?云衣能尽心的照顾教主,就是云衣最开心的事……”
“不!”程逸飞将云衣一搂抱紧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骨说到:“我们每个人都在执着,可每一个都要和别人相错。我和玉娘相爱,却因为我一心要创下基业,而将玉娘孤身留底,以致她因魔力而死,之后我对玉娘虽心中有亏,却怕牵挂,而对女不认,并要老邢,老黑还有苦药为我激发她的魔血。爱女的心我有,可是我把容艾给了她,我以为我选对了人,却不料又是一场相错的情缘。但是我却没及时的悔过,只想着如何将我的魔教光大,以致我发觉了容艾的野心,也选择了沉默,我总觉得我需要一头野豹为我去打拼,可十年与蓝羽的相伴,却让我明白我的年纪和心境,也许适合的该是颐养天年,但是内心的执着依旧让我不曾放下!直到春儿坠崖的那一刻,我仿佛看了玉娘在火海中默默地承受,她望着我流泪的眼里,没有怨恨却只有希冀,她希望我给女儿幸福,可是我给女儿了什么?所以我恨,我恨我的爱总是自私,我恨我的爱总是让身边的人痛苦,这也包括你。之后的事我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每每看到容艾,我就觉得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一面相信自己的本事,一面却又只能在错过中悔恨。”
“这些事都过去了,你不该再想着了。”云衣试图安慰程逸飞,但程逸飞却说道:“老邢说的对,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给不了你爱,便把你放给了我,他安心的去找,找到了他要的魔道,也没耽误了你,可我呢?一面去找,一面去放不开……”
“我……”
“云衣,我适才和老邢说过了,以后我要好好享受我余下的日子,你陪着我可好?”程逸飞说着揉了揉云衣的发。
云衣眼中是泪的点点头。
程逸飞笑着转头看向云衣的膝头,此刻他收了自己一直送进寒气的手。
苦药捧着完全变成红色的冰蟾丢进了一旁的清水里,而后捏上了云衣的骨头,就是一个施力,云衣立刻是惨叫了一声,但随即便看到苦药重新为她小心的摸骨,捆绑,最后便是把那一层层黑糊糊的东西抹上了腿骨,再用木板一夹一捆,包扎起来。
“三天换药一次,在我这里养够三个月,就无事了。哦,还有你的毒已经解了。”苦药说着端了东西出去。
“毒解了?”云衣有些诧异,但程逸飞笑着说:“我用寒气使你的血流速度变缓,而冰蟾遇寒气,吸毒更盛,再加之我用功力入你体内为你逼毒,毒自然以解。”
“谢谢教主。”云衣浅浅地笑着。
“叫我逸飞吧,以前这个名字只有玉娘可叫,但我相信你能叫我这个名字,她在泉下也是含笑的。”
“我,我可以吗?”云衣似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程逸飞将云衣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可以,从你下定决心跟随我的那天起,你便可以!”
……
水屋之外,苦药看着一直站在湖边的邢长老轻声说到:“心里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