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个似虫的颗粒在容艾与舞衣之间来回盘旋,过了一会,舞衣终于不在痛苦的挣扎,而容艾却是在继续的微缩下去。
终于当那一颗颗小虫消失干净的时候,舞衣周身的赤色火焰也淡了下去,她刚一倒地,那周身的火焰便彻底的消失,而那**的身子,便不着丝缕的倒在青石地板上。
蓝羽见状,立刻收心撤魂离了冰龙,那冰龙便是瞬间瓦解。他急忙起身跑到舞衣跟前,两下拖下自己的衣裳给舞衣穿上,便抱在怀里唤她:“宁儿,宁儿,你醒醒啊!”
“别打扰她……”容艾的声音便的异常嘶哑,他十分痛苦而艰难地说着:“她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歇息两天就会醒,不过,我的蛊术有些偏离,不收控制,只怕还有残留,我已无力再解,你带她去找苦药,一定有办法的……”
“好。”蓝羽答应着,却看到容艾那已经浑身都是血洞却又在急速干瘪的身子,不免担心地问到:“你,你怎样?”
“我,我马上就会死去。我已用我的命换回了她的命……”容艾笑着,可脸上的肉也在萎缩着。
“为什么你忽然改变主意?为什么你会帮我们?”蓝羽不解的问着,而这是时候因为冰凝的瓦解,亦兰身上的冰凌也融掉了,所以她是直接冲到了容艾的面前,看着那已经扭曲的近似骷髅而恐怖的脸,却是一声声质问:“你,你怎么成了这样?你到底想什么?”
容艾的嗓子里发出了似哭一般赫赫地声音。他艰难的抬着自己萎缩如爪的手说到:“我一辈子都在执着着得失,执着着我的错,可我总是一错再错,总是不能挽回和弥补前一次的错,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我的执着毁了我们所有的人。如今我要死了,但是,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心里并不是只有春儿,我的心里也有你,因为你是我的夫人,至于飒儿你错了,他不是我和春儿的孩子,是蓝苍枫和春儿的孩子,而我们的孩子他活得好好地,我乐容铭乐家还有真正的香火在,我要给我的子孙谋取江山,那是我乐家的江……”容艾的话还没说完便是头颅低下断了气。
“老爷,老爷!”亦兰摇动着容艾的身子,可是容艾却是散架一般,尸骨碎裂,只是片刻竟成了灰一般,而此时那些一直存在于舞衣和容艾之间似鬼似烟的音影便是狂笑起来,单间那骨灰飞舞起来,只消片刻竟是全无,而那魑魅魍魉也消失干净。
亦兰伸手四处摸着,干净的青石板上什么也没留下,而艳阳的光芒照耀的却是那空空的瓷瓶。
“媚心粉,原来他是用媚心粉加上他的血做了血蛊,难怪死后尸骨都要交给魑魅魍魉了。”蓝羽口中轻叹着算是给亦兰做了解答,但失去了老爷的亦兰,此刻完全僵住,好似不知道该做什么。
蓝羽看着那亦兰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同情,可是他要拣不出什么话来说,当下便将舞衣放在一边,将那容飒拉起,以掌心渡气入他的心肺,片刻后容飒便是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容飒一醒,口中便是疑问,当眼看到他娘跪坐在地,完全的痴傻样子,当下就爬了过去,急忙地又摇又问:“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亦兰抬眼看着这个俊俏的儿子,她一把抱住了他,哭泣着说到:“你爹走了,他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你说什么娘?”容飒大惊,急忙地问着,可是亦兰却转头冲着蓝羽他们说到:“走吧,你们都给我走,就连地牢里的人也都带走,你们从此不要再来骚扰我!”
蓝羽闻言不好多说,当下起身走到亭子里摆弄了半天的棋子才终于是开了机关,此时云妈妈已经气息偏弱。
“请夫人借我两匹马,不然我……”
“马棚里多的是。你喜欢几匹就牵走几匹吧!”亦兰说着就冲还在吃惊中的容飒说到:“你也走吧,你自从红眸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而你也该是心里已经有所怀疑。刚才你爹走前已经说了,你是你爹和那魔教妖女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也走吧,我不想再和魔教有一点瓜葛,我的心伤够了……”
“娘,您别这样,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