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飒见他二人互相赞赏自己却难以言语,尽管蓝羽的言语中流落的情感,让他有所感动,但到底还是心中芥蒂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便皱着眉不再多言。
云妈妈见容飒依旧放不开,也不多言,便打马前行,众人又接着赶路了。
从雪山脚下到这吴县的路程,正常行马需要十日,当初春夫人因为担心舞衣便可谓风雨兼程,不惜用内力为自己提速,终于在三日里赶到。而当他们一行出来时,春夫人终于是累倒了。教主程逸飞担心自己女儿,自然抱着她去了苦药那里,蓝羽才知道临近自己所住之地竟有着这么一个药王谷,也有着这么一位高人。当他娘春夫人醒来之后,冲苦药描述了舞衣的事,苦药才告诉她了种种,几人一听十分害怕便要苦药随行出山,但因为苦药身边的灵媒有次不小心误服了毒药而伤了身,不能出谷远行,所以苦药不能出谷,才叫他们来带舞衣去山谷里。只是不想却发生了这许多的事。
如今教主程逸飞已是昏迷,舞衣也昏厥不醒,加之云妈妈一腿已伤,众人也不能快行,便是一路上歇歇走走的,用了整整十三天才赶到了药王谷。而这十三天的路上,容飒也实在因为好奇,而让蓝羽讲了他和舞衣之间的所有故事。如今他心中虽有芥蒂,但毕竟感动于两人十年来不忘的情感,所以他已经选择了沉默,而当一行人到达药王谷的时候,他也默默地希望舞衣能赶紧好起来,然后与蓝羽一起双宿双飞了。
药王谷在雪山脚下,此刻是近五月的天,但这里却依旧凉爽。山谷腹地,因着气候宜人,倒是开着许多美丽而叫不出名的花儿,五颜六色的将投眼处都渲染出一片舒爽的姿色。
山涓溪流,泉水叮咚,藤蔓蜿蜒,虫鸟啼鸣。美丽的山谷景色令人都觉得这些日子的倦意消失殆尽。但随着他们的深入,一些雾气般的烟缕便将前路阻碍。
“云妈妈,前面我们可走不了了。”蓝羽瞧着那雾气轻声说着,便伸手扯了身边树上的几片叶子。
“可是有毒?”云妈妈轻声问着。
“正是,若是你我强进倒是可以,但外公和宁儿都已在昏迷中,不能闭气,看来只有请谷主迎我们进去了。”蓝羽说完便将手里的树叶卷成了细管在口中吹了起来。
一声声似笛音般的音律便穿透着这片雾气。
吹了数声之后,众人便就地而歇,片刻功夫就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雾气之中。
“何人来扰?”那严肃的声音似是飘渺。
“苦药大师,你快别故弄玄虚了,我外公他已经昏迷二十来日了!”蓝羽大声应着,就见那雾气中的身影刹时消失,下一刻就在众人的身边:“你说什么?”
容飒眨眨眼,看着那个一出现就冲到自己身边看那昏迷老头的人,此人胡子颇长,但论身形,处处都显出一份逍遥洒拖的气势来。他心中暗道:如果不是他们相识,只怕自己与他在雾中相遇,真会怀疑是仙人下凡吧。
“教主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伤心动气到乱了心智?”苦药只捏了一下教主的脉,便已发觉他整个脉象已乱。
“我也不清楚,我找到教主的时候她已经如此,可能是被……”
“我知道,外公这般,是因为我爹死后,娘又殉情跳崖,他眼见我娘坠崖之后就似疯了一般跑了,想来是太过痛心……”
“她这是……”苦药一转眼看到蓝羽怀里昏睡的人,当下也凑了过来,为其把脉,但这次他却说到:“咱们先进谷吧!”
“苦药大师,宁儿她不会有事吧?”蓝羽不放心的问着,但苦药却没答话,只从身上的小葫芦里倒了几颗药丸分给众人叫他们吃了,又喂了教主和舞衣各一颗后,便带着他们入了山谷。
雾气里,一切都是模糊,苦药叫大家手牵着手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出了这片雾气之云。此刻一片清清湖水映入眼帘,而那湖水之上更是坐落着几间水上屋。
容飒从未见过此般美景,自然被美色所吸引,而蓝羽先前来过,又心中挂着舞衣的情况,便无心赏景,只小心地看着苦药的脸色。
几人的马匹才kao近了湖边索桥,三个少年娃子就跑了过来,嬉闹之中还不忘大声喊着:“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