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伺候的大爷不喜欢那舞,只想把小云叫上来亲近,就老催促着,偏那天那少爷也有兴致,花了一百两银子包了小云继续跳,结果我伺候的大爷不乐意了,就问了鸨母知道是对面的少爷包了人,当下便要和那少爷去谈,说花钱让人的时。可是那大爷酒喝了太多,他摇到对面去的时候,看到那少爷长的俊秀,也不怎的就言语轻浮起来,惹的那少爷不快,就与他对骂了起来。当时我瞧着两边都是爷,我们惹不起,我便叫身边的人先照看着,自己去寻了鸨母来,谁知就在我拉着鸨母上楼的时候,正好就看到那喝醉的大爷伸手去摸那少爷的脸,结果可想而知,那少爷是动怒,自然会和他打起来了。当下就把那喝醉的大爷给打了个躺地。”
“看来他还是会两下子嘛!”舞衣笑着cha言。
“这事才好笑呢,那少爷平日里可都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可那日里却出奇的厉害,我们当时还以为是那少爷侥幸,是因为那大爷喝醉了才能把人放倒在地上,那晓得,那大爷身边的下人们几个都被他给打趴下了。”
“那喝醉的大爷是谁?”
“县太爷的小舅子,也是这吴县的一霸,手里有十几个兄弟,都是些走镖的主儿,算是很厉害的了。可他们全部都被那少爷给打趴下了。当时我们虽是大气不敢出,但多少心里还挺痛快,毕竟那少爷挺英俊的,又是一表人才,大家便想帮帮他,将他赶紧送回去,免得官府来人抓上一趟,就算事后发现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给放了,也脸上难看。可谁知等我们到了那雅间的时候才发现,那县太爷的小舅子竟被那少爷给打死了,而他的十几个跟随,也都个个是奄奄一息,好多第二天就死了。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是那少爷的一双眼。我和鸨母两个看的真切,那可是一双通红的眼,我和鸨母当时都吓傻了,差点就喊了出来,结果我们还没喊,那少爷倒是一瘫,倒地昏过去了。我和鸨母吓的够呛,可想到两家都是惹不起的,就去请了容府上的夫人到了后院说了此事。后来,听说宰相大人亲自回来处理此事,结果是少爷因曾被魔人所伤得了一种狂病,会双眼发红,其力大如牛,可致人死地而不自知。而那县太爷因为宰相大人的周旋给提了官职做了巡抚,这事也就私了了,因为我和鸨母是看的真切的,县太爷离去前曾叫人送了笔银子给我们,叫我们闭嘴不可在提,这事都过去了三四年了,要不是今日爷您问起,我又实在喜欢这簪子,我才不敢说呢,不过幸好是耳语爷您知道,爷您可一定要保密哦,这毕竟关系这官家的事,咱们还是小心才好。”
舞衣点点头:“我就是听一稀罕,你讲完了,我稀罕够了,就算完!”舞衣说着捏了下那姑娘的脸:“你说你叫秀秀?”
“是。”
“花名还是自名?”
“既是花名也是自名。”
“你是怎么到这流莺醉里的?”
“小的时候,父母病死,我便卖身葬了他们入了这青楼,好歹有处地方寄身。爷怎么忽然关心起秀秀的身世了?”秀秀问着十分惹人怜的扑朔着一双大眼。舞衣轻轻摇摇头说到:“我曾经小时有个玩伴也唤做秀秀,无奈分散,也不知道她如今过的怎样,听到你的名字就想起了她,但只可惜你不是她,你的身世真假难分,但我听着多少怜惜,来,这里有四十两银子你拿着,就当我怀念故友吧!”舞衣说着便将银子丢了过去,而后对她说到:“去叫鸨母过来。”
那秀秀谢着装了银子入了袖袋,急忙去唤了妈妈来,舞衣一见鸨母凑过来,当下又给了一百两银子过去,而后冲那鸨母吩咐到:“我想看看袖舞,我也要那姑娘舞给我看,不过我这里倒不用非要是背影,脸蛋我也是要看的。”
秀秀忙在鸨母跟前说了两句,那鸨母立刻喊着小云,不大一会功夫,围台之上,倒真是一个红妆女子甩袖而舞,而秀秀则伺候在舞衣身边同她一起观看起来。
锣鼓声,密匝而来,层层叠叠中,那纤弱的身影甩着红袖似踏浪似踩云,袅袅而来,婷婷而立。
鼓声顿,曲调旖旎中,是一个女子婉转的音律,红袖在纤细的周身轻旋,扭动的腰肢竟有着一丝月娥那般媚舞的味道。
舞衣的唇一勾,无奈的笑着,她明白这青楼的烟花地,永远存在的都是勾人心魂的招数,哪里会有那真正美丽的舞?失望之余,她正欲低头饮酒,却偏偏听到秀秀在一边说到:“这小云学了很多的舞,她曾去过京城的云水坊,那里有一位舞伎唤作舞衣的,舞的袖舞十分美丽,小云回来和我说,她可喜欢了,便自己偷偷地学着练,但无奈技艺差着许多,心中还很遗憾呢,只不过妈妈看了,倒说她该学那月娥姑娘的舞,结果小云就把两个舞合到了一起,却不料,很多大爷都喜欢呢,先前我说的少爷也是喜欢的,不过他倒更喜欢的是小云学那舞衣的舞,小云说那少爷说那舞才是美。我和小云还猜,是不是那少爷喜欢上的正是那舞伎的舞姿呢,毕竟,他是从京城来的,只怕是念想着,才会叫小云只舞而不lou面。”
舞衣听着微微颤动了唇:这少爷难道曾看过自己的舞?可是云水坊里恩客那么多,我知道是谁?不,不,所有的言语都说的是容艾的儿子,但是他又怎么会有魔血的征兆呢?这,不应该吧?
正在舞衣恍惚里,台上的女子已经抛起了水袖而旋转,那匆匆一闪的笑容里,舞衣忽然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儿时在池边舞蹈,可就在这个时候鸨母却走了过来,冲舞衣说到:“宁爷,您是不是有个朋友约了这里?”
舞衣点点头看向门口,就看到蓝羽在门口扫视,当下叫鸨母请了他过来,蓝羽才一坐下,那秀秀便是看着蓝羽,双眼都似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