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一见这小爷还没进门就给了二十两出来,如此的痛快还不避讳的要在大厅里热闹,又见他粉面俊秀,便猜测着定是哪家的富贵公子出来游玩到此,一心只想着寻乐猎奇的,当下不但应着将舞衣带到了大厅里最正中的一围席中,更是叫来三四个姑娘相伴,甚至还叫人在她的面前挂起了一层纱来。
舞衣瞧着那纱,心中苦笑,却面上故作猎奇的问到:“妈妈可是要我雾里看花?”
“哪能啊,爷。您是富贵人家,出来看景也不能便宜了别人的眼神不是?妈妈这里给您挂纱一帘,好叫别人别惊扰了您,而您透着纱看人。不也图个醉意朦胧吗?”
舞衣笑笑,摸出一锭十两银子给了那妈妈就说到:“好一张甜嘴儿,不过爷来这里不是听你说的,银子拿去,好酒上来,爷要观舞听曲,只要爷高兴,有的是赏。”
话一放出去,鸨母立刻是捧着银子招呼起来,很快楼中的小围台上便是有人摇甩着红袖扭动着腰身,在莺莺燕燕地软糯声里唱着那些缠绵的小曲。
玉液入杯,纤纤玉手伴着娇柔的姿态递送到舞衣的面前。
舞衣看着那一张张裹在铅华中的容颜,将送到唇边的酒饮下,便假借着闭眼听曲,而集精神于双耳闻听着楼中的一切动静。
嘤咛声,呓语声,痴笑声,都是一处处浪情的剧目。
撞斛声,碗筷声,牌骰声,都是一幕幕恣意的写照。
情词浪调,软罗香衾,在这流莺醉里处处都是她曾熟悉的一切。她很想集中精神只闻自己想听的一切,但无奈它们都勾起了她的回忆,竟叫她一时恍惚,回想起那些既痛苦又甜mi的日子,尤其是那与羽相遇而见并相处三日的时光。
“好!”忽至的叫好声叫舞衣拉回了现实,身边的姑娘们早已盯着她个个眼中是倾心的目光。
舞衣想到自己曾经的难处,便从袖子里摸出早换好的银子,给四人一人丢到了十两去。
千恩万谢里,酒杯送至唇边,瓜果也是香吻含送。舞衣嘴角微微**,她不是没扮过男子与月娥缠绵,但这般**竟是她和月娥都不曾有的。当下他举手一挡说到:“爷这些都乏味了,可有什么有趣的好玩的说于爷听,讲的有意思,好玩,爷就还有赏。”说着她急忙从袖袋里摸出一只蝴蝶簪来,拿在手里将那耀目的红宝在众人面前轻转。
自小在宫里见惯了名贵奢华的珠宝,这让舞衣的眼光从来都很高,所以她挑的这些可以说都是非常美丽的极品了,这些个珠钗可花掉了她将近三百银子。她知道,只是听,未必就能赶巧听的到,但这些姑娘们肚子里的消息可多很,难却是难在行规里,姑娘们不可议论听来的事。所以她便想到了借珠宝问话,而且以讲故事为名,也算不得议论。姑娘们终日不出楼阙,所知的除了道听途说还有什么呢?所以她相信一定可以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四个姑娘一见那珠钗便都是清楚这珠钗怎么也要四十两以上去了,当下一个个眼睛都亮了,争先恐后的要给舞衣讲自己知道的趣闻。舞衣叫她们慢慢的讲,若是听的认可便赏珠钗,若是只是一般,则赏银二两,但讲的根本没什么意思的,那就只有罚酒一杯。
姑娘们一听,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事,当下都兴致勃勃的讲起了趣闻来。舞衣闭着眼听着,若是能牵扯点或是搭上点关系的,她便关注的听听,若是根本扯不上的,她也不出声打断,只是自己凝神听着周边与他房中的对话,虽然**声浪语颇多,但果然也有谈事的人,只不过所听的内容上来说,有用的却没听到什么。
就这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姑娘们讲了七八件事,可得到的也不过是几两碎银,甚至还有个被罚了杯酒。舞衣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故意口中说着:“爷以为你们流莺醉的姑娘能给爷点热闹呢,听来听去却都是这些,不是听了几十遍的,就是乏味粗鄙的,爷看你们是没可能得了这赏了。”说着把那红宝的蝴蝶簪子就要作势收进袖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