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已经死了,少主又陷入血舞的魔化里,如今的魔血一脉似乎只有圣主那一点了,我怎么能看着那一点随你下山去断了?再说了,他那点魔血恐怕也帮不到忙。你们还是下山吧!”邢长老说着便要离开,而这个时候蓝羽却说到:“慢,这位长老,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魔血之脉并不是只有安儿一个。”当下蓝羽又把容飒的事说了出来,也交代了自己的身份,末了,他下跪而言:“刑长老,您一片保护之心,蓝羽懂的,但安儿毕竟与宁儿是一胎兄妹,救与不救,应该他自己决断啊,再者,无论如何我们也曾有所渊源,如今十年不曾想见,您也该让我见见他们,而且现在教主也昏迷在山下,身为魔教子嗣的安儿,是不是也该下山看看自己的外公呢?”
邢长老转头看着蓝羽出言道:“你还真是想你爹,心中总是有一份执着。罢了,你去见见他们吧,但有件事你要答应我,如果圣主有些迟疑,你便不能强求,若是圣主有一句不愿,你必须即刻下山,不得劝说,可行?”
蓝羽见这刑长老给了自己机会,当下自然连忙应着叩谢,于是这长老亲自带路,两人便去往了竹楼不远处的一片花海。
风拂过,叶婆娑,花摇曳,香似海。
好一片灿烂的花海将目染成绚烂之色,而依稀有琴音歌色在耳边悠然。
蓝羽看了一眼那老者,便寻声望去,遥遥地就看见花海的深处有两个身影。
“他们在那里,我们悄悄过去,别打扰了他们。”邢长老说着便是迈步行走于花海之上,那足足轻踏花瓣的功力,立刻让蓝羽心中赞叹。虽然他也能在花海上行走,但端的是一个快字,又或者只立而不前。可老者那步步慢性,仿若散步一般,却才是真正的大成之人。
蓝羽心中佩服,当下也小心于花海上行走,当然如他自知,他只能急行几步后,便顿于花瓣之上,待老者再走了些距离后,才能急步轻踏而过。
“你小子是快好料,想不到你身上倒有着三家之功。”老者轻声说着,似是聊天一般。蓝羽连忙应答:“小的时候是和容艾师傅修习过,大了又和蓝盟主学了蓝家功夫,再后来便是跟着教主练了魔功。”
“你说你之前以为自己有魔血,便愿意赌命救少主,你有没想过,你若是赌输了呢?”
“输了,就都赴黄泉。”
“你不觉让少主化身修罗也比死了强吗?至少她活着啊,而且还能为你生下子嗣不是吗?反正那些正派之人如此讨厌,他们的生死又与你无关。”
“我想过,但是我知道宁儿不会。宁儿是无奈的陷入了纠纷中,其实她只是想安静地过着轻松的日子,化身修罗之后,她只知道杀戮,那便不是她了,就算是她,杀人嗜血才可活,她的心也是痛的。所以我宁愿去赌,若成,我们再也不被世事孽缘纠缠,若不成,至少我们也能一起去黄泉。”蓝羽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而刑长老只是不出声的打量着他。
慢慢地,他们离那两人近的了时候,刑长老出手拉住了蓝羽,示意他噤声倾听。
蓝羽当下便看着那花海中一红一白的身影,听着那醉心的曲乐歌声:“灞桥岸,柳依然,长亭外,春意暖。天涯黯,烟岚淡,惊觉处,飞絮散。缁尘,何日染?江湖夜雨只笑谈,倚高楼,薄酒寒,挑灯看,青锋乱。犹记得初相逢,丹心同,年少懵懂。回首处望苍穹,千里共,当时明月。总难却凡事冗,寄游踪,南北西东,临风闻羌笛,新雨望断虹……”
白衣的衣衫白色的裙裾白色的背影漂浮着一头黑发倾覆在一张古琴之上,那悠扬的曲调在丝弦的勾挠里伴着暗忧的歌喉唱着缠绵的曲调。红色的水袖红色的纱罗红色的舞影带着飘逸的长发在一片花海里旋转而舞,在那曲调的烘托里,与之眉目传情,与之相醉情愫。
蓝羽立在花海里,被眼前的美景所迷,他分明的感觉出,眼前的两人正浸在浓浓地情愫爱河里,若是自己贸然的打扰,便真的是醉过了。
终于当琴音止,当那抹红将白色围绕其中的时候,在浓浓地欢情爱语里,蓝羽有些抱歉地看着那两人厮磨在一处,有些无奈地怨着自己何必来惊扰了这对神仙眷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