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他是我.爹和娘的孩子?”容飒此时开了口,在看到云妈妈确认的点头之后,他也颤抖着站了起来:“你说,容,容艾是把自己的儿子和圣女之子做了调换,难道你是想说,我就是那个孩子对吗?”
“是的,容艾死前不是已经说了你是蓝苍枫和圣女的孩子吗?而且你不止一次出现过魔血之兆,不过是十六岁那年太过清楚,你才所知。想想吧,圣女为什么会半夜里去看你,甚至教你武功,因为你就是他的儿子啊!”
容飒早已有心里准备,这些日子也已经接受自己是蓝家的子嗣,但是现在当他知道蓝羽才是容艾的儿子时,他还是震惊了:原来是他和我做了调换,原来我们才是彼此家中的子嗣。
“你,你别太伤心,至少你这样不是能和宁儿姑娘在一起了吗?”容飒强自找着理由想安慰他,但是蓝羽忽然脸带泪水的看着他,十分艰难的问了一句:“你会去赌吗?”
“什么?”
“你会拿命去赌,去救你的姐姐吗?”蓝羽激动的抓了容飒的手问着,而容飒却张着嘴无法回答。
“你说啊,你说啊,你和她可是姐弟,你不能看着她这样死去,你救她好不好?好不……”
“够了!”苦药出言打断了蓝羽似狂的举动,他看着蓝羽说到:“如果他是被逼而非自愿,我恐怕救不了少主,要知道魔血相合之时,要的是他有意识的去引导,若是他怕死,又或者有丝毫顾虑,那么只会增加风险,甚至会立时使少主保体而亡。”
“什么?那宁儿怎么办?怎么办?”蓝羽激动的摇起了苦药的肩膀。
“我们只有从长计议了……”
“从长就能找到魔血了吗?如果一定要蓝家子嗣才有用,我去找大哥,他疼爱宁儿,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蓝羽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而云妈妈却喊住了他:“蓝羽,你何必舍近求远!”
“嗯?”蓝羽愣着眨巴了眼睛。
“你别忘了蓝云是没集成魔血的,你求来他也是无用,若是体内还有魔血的,除了眼前这小子,雪山上可还有一位。”云妈妈说着便是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饭桌,进了教主昏睡的房间。
“雪山上?可,可是那,那和宁儿一胞的那位?”蓝羽口中念念着,回答他的则是苦药:“明日里我叫人上雪山相请吧,兴许能求他来帮忙,不过我不报什么希望,虽然都是魔人子系,但安儿背负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如今只是求和那人在雪山上享受一片安宁,说真的,我真不忍心打扰……”苦药说着转了头,灵媒则叹气说到:“我也是赞同不去破坏他二人的,可是圣女有难,我不能看着她就这般死去,你,你就真没别的办法吗?”
“没了……”苦药无奈地摇着头。
“你们能帮我照顾宁儿几日吗?”蓝羽咬着唇问到。
其余的人相互对视一下,苦药便已明白:“你是要亲自上雪山?”
“对,这等事,该我去求的。”
“你可糊涂?那人是谁难道你不清楚?”
“这些年也有耳闻。”
“那你还要去?”
“曾为兄弟过,而且我相信他们都不会作势不理。”蓝羽说着一抱拳:“宁儿托给你们照顾了!”说着便是深深地一个鞠躬进了宁儿所在的房间。
蓝羽伸手将舞衣的脸摸索在掌心,他轻声说着:“宁儿,我们不是兄妹,你不用怕将和我一起坠入地狱而饱受煎熬,你更不用担心我们的孩子会被世人所唾弃。你要坚持着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求来生机,让我们团聚,如果真的没有了可能,那也是我们一家一起团圆而去,你不要怕,无论是何种结果,你都不会孤单!”蓝羽说着在舞衣的唇上一吻,便起身而出。
床榻上的舞衣,眼皮抖动片刻后,一滴泪滚落了出来……
“我陪你去吧,雪山之后的路,没我只怕你进不去。”苦药说着手拿一件大氅递给了才出门的蓝羽。
“不行,你若和我去了,宁儿怎么办?”蓝羽急忙摇头:“我一个人去就是了,虽然我没上过其顶,但外公曾和我讲过许多,大体我是清楚的。放心吧,若是三日我还没下来,你再带人去寻我,都不迟。宁儿就拜托你们了。”蓝羽说着又是作揖。
灵媒递上一些干粮与水囊轻声嘱咐着:“实在不行,你就和他们说,教主昏厥的事,他们只要下山来,我想自然会答应的。来,他是魔教里的人,虽是下山二十载了,但怎么上去怎么走还是清楚的,他会带你出谷陪你上山的,你叫喊他五叔吧。”
随着灵媒的话,一个有些年纪的壮汉出现在蓝羽眼前,他十分利索的将干粮水囊一拿,又卷了些毯子抗在肩上,便大步而去。
蓝羽点点头表达了谢意后,便是立刻随着五叔上马出谷了。
火把在山林里穿梭,最后的希望便只能在那雪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