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一笑,并不否认李行天的调侃。
若真是以现在的世界风气与局势,在他带李前辈露面的那一刻,必然是世人刀剑相覆,是要天翻地覆才能赢回一切。
“行吧。”
李行天淡淡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剑:“老夫已废,全靠你了,这把剑要用吗?”
“爷爷,我有自己的剑。”
“那就走吧,我看你杀敌。”
李行天嘴角的笑意很浓郁,他内心有期待,眼前的年轻人是否真如年轻时的他那般,那般得狂,那般得敢杀破天下胆!
这洞内,也没什么要收拾的,苏林正要取出土行符分发给众人,却突然瞧见李行天突然转身凝视。
苏林动作一顿,也循着望去。
却见漆黑的潭水中,有一个半裸的男人在水中央沉浮而立,他黑发散乱,眸光冷冽,滚滚水液从他的胸膛洒下,有断剑握在右手。
“林儿,师傅...”
苏青阳沙哑的开口,他声才出,腰间的潭水有波澜惊开,一圈圈涟漪荡涤,一股强横到无法压制的气息在他气血经脉中不断鼓荡,是压制不下的滔滔剑意!
“这...这是怎么恢复的?!”
萧琳琳脱口而出,目光瞪大老大,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人睡了七个月,才醒时给人的感觉,怎么比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巅峰时...还要可怕!
这就是连哥哥都好奇的新路?是天才在绝境中的顿悟?
他明明已被人害到废了,仅靠着弟子灌顶续上的那一缕单薄生机,居然硬生生走到更强的巅峰!
“醒的正是时候。”
李行天挑眉,突然骂了一句:“气都压不住,当什么剑客!过去你走的路那般正,现在怎么邪起来了!”
“我若不斩过去,又如何活过来。”
苏青阳声音沙哑飘忽,眼神里仍有浓浓的恍惚,苏林感觉到他还未稳下来,卡在某一个点并未完全突破。
“尽是歪理。”
李行天冷笑:“还拿得动剑否!”
“能拿的。”
“随你儿子,去杀人。”
“好,杀人。”
......
剑阁旧址下的城池大路上,有人瞧见了一行奇怪的队伍。
有一个拎着酒壶的老头,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他们走走停停,好似游街而来,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奇,时常驻留而望。
街道繁华,这样游玩的人有过不少,但这老头却让人瞧得奇怪。
有邪修宗人觉得不妥,紧随其后片刻,直到亲眼目睹那老头的枯荣,才恍然惊觉,惊讶到失声般脱口而出:“李行天!剑中仙李行天!”
“他是剑中仙,是魔尊要找的人!”
“他来了,剑中仙来了!他来血河城了!”
随着一人惊呼,越来越多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惊恐或震撼望来。
李行天这个名字仿佛扔进了湖面中石子,惊开的波澜在城市里散开,越来越多邪修宗人赶来,早各持兵器,死死跟随,面有杀意和贪婪的欲望,却久久不敢动手。
这个名字,是魔尊久久不忘的,是有必杀令的,李行天的模样早被画师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整个世界都在找他,都巴不得杀了他,他今个儿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李行天所在的街道早无凡俗子,入目处皆是武装齐备的武林人士,皆透着浓烈的杀意。
“琳琳你瞧着,老夫说的没错吧,他们怕我!哈哈哈!”
李行天浑然不在意,拎着酒壶嘲笑这帮邪宗人,他身边的小女孩闻言耸了耸小鼻子,对着旁边邪修们拉了拉眼皮:“这么多人也不敢上,真怂包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