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逐渐涣散,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划过的,依然是那个在大漠里背着剑、风流倜傥的少年。
殷流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行血泪,体内的纯阳封印在触手的阴邪之气面前根本无法触发——因为这不是男人的阳具,而是至阴的邪物。
风哥……你在哪……
如果你再不来……我就真的要死了……
地下祭坛内,阴风呼啸。
宰相王天虎此刻满脸红润,那一缕缕从殷流霜体内被强行抽出的精纯魔元,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腐朽的躯壳。他闭着眼,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长叹:
“妙……实在是太妙了!不愧是圣女,这股极阴之力简直比那一千个凡俗女子加起来还要精纯!只要再吸半刻钟,老夫就能重塑魔躯,长生不老!”
半空之中,殷流霜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的生命力如决堤的江水般流逝,那侵入体内的冰冷触手仿佛已经和她的血肉长在了一起。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火把变成了摇曳的重影。
“风哥……”
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
意识弥留之际,她仿佛看见那一扇紧闭的铁门轰然炸开,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了进来。
(是幻觉吗……如果是幻觉,为什么那道剑光如此刺眼?)
“唰——!”
一道凌厉至极的青色剑气,横贯整个祭坛。
空气中发出一声布帛撕裂般的脆响。那些正贪婪地缠绕在殷流霜身上、甚至钻入她体内的紫黑色触手,在这一剑之下齐齐断裂!
“噗嗤!”
黑色的污血飞溅。
失去了支撑,殷流霜的身子软绵绵地坠落下来。
预想中冰冷的地面并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散发着熟悉皂角香气、温暖而宽厚的怀抱。
“流霜!”
谢长风一手揽住她赤裸的娇躯,迅速扯下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看着怀中少女惨白如纸的脸色,还有那满身被触手勒出的红痕与粘液,他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般剧痛。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双向来潇洒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满是自责与暴怒,“我找那个机关找了好久……让你受苦了。”
殷流霜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真实的脸庞,眼泪瞬间决堤:
“呜呜……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啊!谁敢动我的祭品!!”
高台之上,好事被打断的王天虎暴跳如雷。他看着地上断裂的触手,那是他修炼多年的本命尸触,此刻疼得他面容扭曲。
“你是那个押送的下人?好大的胆子!左右,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吼——!”
四周那数十个原本呆立不动的尸鬼士兵,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中红光大盛,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戈和重剑,如潮水般向祭坛中央的两人涌来。
“抱紧我。”
谢长风低喝一声,将殷流霜死死护在怀里,单手持剑,眼中杀意沸腾。
“今日,我便要血洗这相府,挡我者死!”
长剑“斩业”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谢长风身形如鬼魅般在尸群中穿梭。这些尸鬼虽然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在青城宗首席弟子的剑下,依然如同砍瓜切菜。
剑光所过之处,断肢横飞,黑血四溅。他不需要砍死它们,只需要斩断它们的手脚,削掉它们的头颅!
“一群废物!”
王天虎见尸鬼挡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黑甲侍卫,“李巍,你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侍卫统领李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