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旅行者,背负着寻找双生妹妹的重担,却仍旧愿意停下来,为她这样一个“前执行官”浪费时间。
他为什么这么温柔?是因为同情吗?还是……她不敢往下想,只是悄悄把距离拉近一点,再近一点。
有一天,空在厅堂外的小径上散步,哥伦比娅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雪地里,他忽然停下,转身对她伸出手:“一起走?”
哥伦比娅愣了愣,望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心跳突然加速。她犹豫了一瞬,然后将自己的手放进去。那一刻,指尖相触的温度让她几乎要落泪。
他的手好暖……像太阳,像她从未拥有过的故乡。
从那天起,牵手成了他们之间最自然的举动。空不会刻意提起,只是每次散步时都会自然地伸出手,而哥伦比娅也会自然地把手指交给他。
她喜欢这种感觉——十指相扣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像在对她说:我在这里。
她开始向他分享自己的过去。
夜晚,他们坐在银月大厅的窗边,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哥伦比娅抱着膝盖,声音轻柔却带着久远的哀伤:“我出生在一个不友好的世界……母亲遗弃了我,我在螺旋高塔里独自徘徊,只有回音陪着我。”
空安静地听着,不打断,只是偶尔握紧她的手。
“后来,我遇到了愚人众。他们给了我名字,给了我力量,却也让我变成了工具。”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以为那就是归属……直到我遇见你。”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直视空的眼睛。
那双紫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仰慕:“你让我第一次感觉到……我可以只是哥伦比娅,而不是‘少女’,不是执行官,不是月神。只是我自己。”
空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你一直都是你自己。在我眼里,你是那个会在雪地里偷偷喂小动物的女孩,是那个会因为一首古琴曲而落泪的女孩,是……我很在乎的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心跳如鼓。
原来他都看见了……那些她以为无人知晓的小动作,那些她藏在心底的脆弱。
他全都看见了,却从未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反而用最温柔的方式回应。
我……喜欢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它像雪地里突然绽放的花,安静却坚定地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灵。
感情的升温是自然而然的。
他们在霜雪迷宫中并肩漫步。
迷宫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月之纹路,风雪在通道间呼啸。
空走在前面,为她挡住最冷的寒风,偶尔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哥伦比娅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他总是这样,把最危险的地方留给自己,把最温暖的位置让给她。
有一次,他们找到了一架残破的古琴,琴身蒙尘,弦已断裂。
空提议一起修复它。哥伦比娅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灵巧的手指穿梭于琴弦之间,忽然伸手复上他的手背:“我来试试。”
两人手指交叠,共同拉紧一根新弦。琴声初鸣,清越如月光倾泻。哥伦比娅抬头看他,眼里盛满了笑意:“谢谢你……陪我做这些无聊的事。”
空摇头:“和你在一起,没有无聊的事。”
那一刻,哥伦比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离不开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温度。
他像一轮太阳,照进了她长久冰冷的夜。
夜晚,他们躺在厅堂的毛毯上,透过穹顶看月亮。
月光洒在哥伦比娅的脸上,映得她肌肤近乎透明。空侧身看着她,低声问:“在想什么?”
哥伦比娅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辰。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凑近——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哥伦比娅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
吻很轻,很克制,像雪花落在肌肤上,带着微微的凉,却迅速融化成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