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允清斜着眉看她,像看个怪物,郁晓晓尴尬地收回手,讪笑着:“失态,失态。”
欧阳允清那清明如水的眸子眯了几眯,方道:“这是郁小姐大智若愚的策略吗?方才大堂中也是?”
郁晓晓啊了一声,明白他指的是那空白的绣品和不妥的言行,便一笑道:“你怎么认为便怎么是吧。”
欧阳允清闻言,又审视地看了她几眼。
“别这样看我,我没那么奸,对了,那个柳小姐什么时候走啊?”郁晓晓摆弄着茶杯,装作不在意地样子问道。
“若想知道,你去问她就是。”欧阳允清说完便往外走。
郁晓晓一急扯住他的袖子:“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欧阳允清吓了一跳,看着她扯着他的手道:“有何事?说便是。”
“那个,那个聊聊天呗。”郁晓晓陪着笑脸,那痞子的表情出现在她那仙子般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好像鬼附身一样。
欧阳允清嘴角下扯,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不过,若是被白云堡的人看到,恐怕对小姐的名声不利。”
“我这名声,还怕什么。”郁晓晓呵呵一笑,毫不在意。
欧阳允清听到,一抹痛色在眼底闪过,温柔地道:“那走吧。”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但他似乎不习惯这样的语调,所以说起来,很是别扭,不自然。
郁晓晓笑了。
她心里计划着怎么勾、引他,让他帮助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这很不道德,但她没有办法。
更何况商业间或谍手则第二条便是消灭罪恶感。
仍旧是后山。
山路不宽,两个人并排刚刚好,欧阳允清走在外侧,很安静,一身白衣林间凉风吹过,衣袂飘飘,配上及腰的黑亮长发,整个人清雅如仙。
郁晓晓心里想着怎么开口将话题引到私奔上来。
然而她脸皮终究不够厚。
也没有利用过谁,理论上有,但现实中,她的罪恶感和道德感仍让她的话语迟迟说不出口。
于是两个人闷头走了几百米,仍是一言未发,倒听得山中清长的鸟鸣一声又一声,气氛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