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只留下空气中隐约回荡的、怨毒的低语。
“下次……我一定会直接吃掉你……”
林瑕脱力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腺体还在疯狂跳动,被强行唤醒的热潮不受控制地在体内横冲直撞。他的视线模糊,全身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解开扎带的,又是怎么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的。
他只知道,他不要留在这里。
要回家。
要去有林珩气息的地方。
燥热从后頸开始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腺体深处缓缓苏醒。林瑕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发情期。首次热潮即将来临。】
017的声音难得严肃,【主人,林珩的标记被破坏,您现在需要enigma安抚。】
林瑕怔怔地放下手。
他当然知道。身体比意识更诚实,从半个小时前开始,他就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幻想着林珩咬住他的腺体。那点隐秘的、焦灼的渴望像蚂蚁一样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想见他。
想被他抱着。
想被那冷冽的雪松气息从头到脚地包裹。
甚至渴望他在自己的身体里成结。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一个漂亮得过分的omega,大半夜独自从废弃工业区打车回市区,眼眶红着,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皮,却硬是一声不吭。
身为beta的他对信息素的感应十分迟钝,可也隐隐嗅到一丝极不寻常的气息。
他不知道那是enigma残留的标记,兀自替omega担心着。
“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还是我帮你给你的alpha打个电话?”
“……不用。”林瑕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麻烦开快点。”
他蜷在后座,把滚烫的臉颊貼在冰凉的玻璃上。
城市的灯火漸漸映入眼帘,又飞速后退,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好热。
腺体在尖叫。
它想林珩。
公寓的门在林瑕身后关上。
他没有开灯,跌跌撞撞地穿过玄关,一头扎进卧室。黑暗里他凭着本能摸到衣柜,拉开,把脸埋进那一排挂着的大衣和衬衫里。
雪松的气息。
很淡。很浅。残留的、逐渐散逸的味道。
他贪婪地深吸一口,又一口。但不够。完全不够。那些只是织物的纤维对信息素短暂的吸附,根本无法替代标记者本人,也根本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热潮。
他只能找出一件林珩最常穿的睡衣蜷在床上。
热度没有退,体内躁动反而被这点浅淡的安抚勾得愈发难耐。
他的身体渴求的,是真正的、浓郁的、活生生的enigma。
平板屏幕亮了一下。
他颤抖着手指解锁,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林珩:「宝宝,怎么不接电话,晚饭吃了没?」
林瑕盯着那行字,视线模糊。
他想打字,可是指尖仿佛不受控制,根本点不准按键,只好删掉,再输入,然后再删掉。最后只能发了一个简单的“嗯”过去,附赠一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