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一点五米的单人床不算窄,可睡兄弟两人还是略显拥挤。
林珂尽可能侧着身体给弟弟留足空间。林琅才不管他,小狗样拱几下,就弄乱了他划好的楚河汉界,一直到钻进他懷里,手臂习惯性地环上他的腰,耳朵贴上他胸口,才在那强有力的心跳里发出满足的喟叹,沉沉睡去。
“找到哥哥了……”梦里,他还在小声嘟囔,声音含糊不清,“这次,我不会弄丢的。”
林珂心中一酸,反手輕轻拍了拍他后心:“琅琅,好梦。”
房间里很快安靜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和窗外偶尔路过的汽车引擎声。
林珂虽然疲惫,但大脑却因为这一天的戏剧性起落而異常活跃,过了许久才缓缓入眠。
然后被一阵怪异的动靜驚醒。
首先是热。怀里像是贴着一个滚烫的小火炉。
其次是下颌毛茸茸的触感。
林琅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十分不正常的体温,以及……没有章法、全凭本能的……磨蹭。
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
林珂再迟钝,也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刹那间他全身的肌肉绷紧,睡意更是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这場景,甚至比他自己青春期第一次做坏事被撞破还要尴尬和无措。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身体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什么东西,好硌人。”林琅还在迷糊嚷嚷着,“哥哥,我好难受……”
模糊的、带着痛的呜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林珂!
是免疫系统紊乱导致的高烧,这些无意识的动作纯粹是高热迷糊的状态下,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再顾不上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推开林琅缠绕的四肢,倏地坐起身。
大约是动作太大,林琅茫然睁眼,雪青色的瞳孔没有焦距,氤氲着迷离的水汽,双颊和脖颈更是一大片不正常的潮红。